林弘站到钟雅娴身后,跟着她探出墙角。
“在看你儿子怎么小学生似的谈恋爱,要人拿糖哄。”
“这样听儿子墙角,不好吧?”林弘话这么说,也没缩回身。
“你说林衍之这谈起恋爱来到底像谁,粘人,幼稚,娇气,还要颜岁时不时地哄,我生的是儿子吗?”钟雅娴仰头望了望天花板。
林弘啧啧摇头:“我看颜岁也挺乐在其中。”
“是吗?”钟雅娴表示怀疑。
林弘揽过老婆的肩膀,将她往屋里带:“是,表面看衍之更依赖颜岁一点,但我看实际是颜岁更依赖衍之一些。”
“你的眼睛准不准?”钟雅娴被他半拉着走,疑惑。
“准,不然我当初怎么追得到你?”林弘笑道。
钟雅娴认可地点点头:“也是。”
林衍之盯着颜岁吃完早饭,就去医院上班了。
“林医生,早。”
“早。”
“林医生,早。”
“早。”
……
林衍之回了办公室,将外套脱下来,换上白大褂,坐到桌边,拉开抽屉将病例拿出来,视线落到一角,一条项链静静地躺在那儿,旁边放着一根红绳编织的手链。
他拿起项链,是那天帮她换衣服时掉下来的。
他将项链收进口袋,看了眼那根粗陋的红绳,苦笑了下,合上抽屉。
颜岁早上将人惹恼了,傍晚很自觉地溜达到医院接人下班。
医院的人看到她,虽然不如以前那样怕她,对她纷纷都表示了感激,但余威任在,对她敬畏大过热切。
林衍之从楼上下来,见到她守在门诊大厅,大步迎上去:“怎么又不上去,这里有风,会着凉。”
颜岁自动自发缩进他怀里,任他用大衣将自己裹进他温暖的胸膛,抬脸笑嘻嘻道:“想让你心疼我。”
林衍之弹了一记她的额头:“下次去办公室等我。”
颜岁踮起脚一口亲在他下巴,被他好笑地摁下去:“在外面,有人在看。”
“不管,就要亲。”颜岁脑袋探出来,又’啵’地亲了一口,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让我下次不要来接你了。”
林衍之红着耳根,在许多人的视线里揽着她往外走。
“我喜欢你来接我,颜岁。”他低声说道。
颜岁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她发现他总能坦诚自己的内心,不太需要她猜,颜岁在感情上其实有点迟钝,但他总在引导她,包容她。
除了在一件事上。
她悄悄伸出手,一颗巧克力静静躺在她掌心。
“你到底拿了多少糖果回来?”林衍之拿走她手中的巧克力,好笑地问。
“不多,我把便利店零食架上一半的糖果和巧克力都拿回来了,反正扔在那里也是浪费。”幸好她让陈契多带了一个包。
“那你都藏哪了?”林衍之除了每天看她变戏法一样递到自己面前的糖,其他一颗都没瞧见。
颜岁在他怀里煞有介事地抬头:“为了防止你提前变成没牙齿的老爷爷,我得严格控制你的糖分摄入量。阿姨说了,你小时候吃得牙齿都掉光了也戒不掉。”
林衍之叹息:“我妈还真是什么黑历史都拿到你面前说。”
“说明我表现好。”颜岁洋洋得意,快走几步。
林衍之宠溺地看着她的背影,快步跟上去重新将她拉回怀里裹好。
几次重伤的颜岁,到了冬日格外怕冷,手脚总是冰凉,他只能极力帮她调理,把她照顾好。
两人吃过晚饭,回到房间。
颜岁换上轻便的毛衣外套,拢起长发从外套里抽出,一条项链出现在她面前,她愣了愣,抬起头看向他。
“你回来那天我帮你换衣服时掉出来的,你一直没问我要。”林衍之开口。
颜岁动了动唇,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醒来后其实知道项链在他那,可她不敢问,怕又惹他生气难过。
林衍之拉过她的手,将项链放到她掌心。
颜岁直愣愣地看着手中的项链,迟疑地小心地问:“你……不生气吗?”
林衍之轻轻叹息,黑眸认真地对上她:“颜岁,我允许你心里有他的位置,我也从来没要求你忘记他,每个人都有过往。可你不能把我当作别人的替代品,我就是我,我要你眼睛里,心里看到的是我林衍之自己,不是别人。”
“我……”颜岁有些无措,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弄得前世的记忆变成了横恒在两人之间过不去的疙瘩,“我没有把你当别人。”
“我真的没有。”是因为她内心太混乱,是因为她太蠢笨放不下过去,是她一直傻得厉害无法将两段记忆当作一个人看,她从来没有把他当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