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昱看着还在微晃着的门。
“我们学校的,离人远点。”
“懂!我懂。”颜明志笑嘻嘻的,把手里球杆递给他。
戈冬菱下楼之后才看到徐俐发来的消息,问她好不好玩。
她的心跳还没平复,呼吸急促到鼻腔撕裂般疼,眼睛也开始泛红。
【我已经回去了,不怎么好玩。】
【寒假怎么安排?】
【去我妈店里帮忙。】
等她跟徐俐七扯八扯聊完,戈冬菱深呼了口气,切出聊天界面时,眼神又一滞。
手指在屏幕上抖滑了一下,点开,看到最上面一句很小的灰字。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她的脚步骤停,就这么站在冷天街道。
盯着那行字,过了会脑子机械似的启动,在想是先告诉徐俐,还是先点开看一眼他的朋友圈是否对她开放。
潜意识战胜了理智,点开,纯黑的头像下,个签写着“世界和平”。
朋友圈只发过一条,是今年五月份发的一张图片,背景图也是这张。
居民楼的巷子里种了一颗老树,夏季开花的苦楝树怒放着繁茂的淡紫色花,树杈上挂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方形纸箱子,用红色记号笔写着看不清是什么的两行字。
她盯着看的时间有些久,眼又开始酸疼,无数词汇在脑海里冲荡,也实在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他补作业字也写的这么烂吗?
老师能看清吗。
他好像是左撇子。
“内有恶犬,被咬不赔,我写的有这么难认么。”
磁质清晰的声音蓦地从身后贯穿过来,几近袭击的力道撞击在耳膜,她下意识抓紧手机。
眼前图片上歪歪扭扭的字体忽然变得清晰明了。
微微仰起头,这几秒好似慢动作,最终在跟他视线猛然撞上的瞬间定格。
眼里也清晰显出他那双漆黑的眸。
他的视线没在她的手机上,就站在几乎紧贴着她侧臂的位置,身高的优势,轻轻低头睨下来,一览无余。
看完一眼,就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从这个方向,她微微鼓起的脸颊像是藏了一块棉花糖。
“想知道什么。”他语气很平问。
戈冬菱一时之间没吭声,最终脑袋轻晃了几下,幅度几近于无,更像是一种抖。
又轻声问他:“什么意思?”
陈昱回想了下,说:“养了条狗看树,小孩儿总掰树杈。”
养了条狗看树?
这也行么。
还没等戈冬菱做出反应。
他哼笑下,那气息几乎打在她头顶,让她微微感觉到了些气息的温度。
她缩了下脖子往旁边移,又抬眼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剪了头发的缘故,他整个人都比她想象中的要冷硬,他总是跟那些县城痞子为伍,但戈冬菱从来觉得他不同。
可此时,这么近的距离,戈冬菱又在瞬间觉得,是那些人跟从他才对。
分明陈昱至高无上。
“一起回去吗?我开了摩托车,顺道。”他下颌歪向旁边被撞到有些破烂的摩托车。
没声儿。
陈昱侧过头,看到戈冬菱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