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冬菱才把手里的号码牌给他。
“7号桌。”
男生笑嘻嘻地接过,又扫了一眼陈昱,也没说话,那混不吝的眼神让人看着不太舒服。
旁边董家辉提着奶茶看着那群看上去就不正行的小混混,又看向戈冬菱,把奶茶递给她。
“给你买的,累了吗?我让后厨给你做了晚饭你吃点。”
又继续看着还没完全走开的那几个人,压低声音说:“明天我跟阿姨说让你别来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不用,没事的。”
他给所有员工都买了奶茶,戈冬菱也不好意思推脱。
“谢谢老板。”
他们点了挺多,一直到店里人都下班了还没走,只剩下戈冬菱跟老板董家辉在店里。
她用手肘撑着下巴打瞌睡,眼睛都闭上了,脑袋在手掌上摇晃。
一道悠扬的口哨声敲响了她,戈冬菱迷迷糊糊睁开眼。
陈昱站在她面前,穿了身黑皮夹克,戴着黑色鸭舌帽,压的很低,低头时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跟下巴,薄唇微动,嘴里咔啪着咬着清腔的薄荷糖。
他付完账,眼睛又盯着戈冬菱看。
那双漆黑的眼总是很有穿透力,戈冬菱躲开了视线,给他找了钱,递给他也没跟人对视。
旁边那群人不可能没看出这俩人的眼神交汇。
男生正要说话起哄,又被李屏东碰了下胳膊,他挑眉闭嘴了。
他哥有他的节奏。
付了钱就走了,男生自顾自挥了挥手说:“下次再来啊。”
收尾,关店,结束一天的营业。
夜晚漆黑,附近的一个市场门前还有很多烧烤小摊,亮着灯,有不少穿着厚重睡衣的人站在小摊前买吃的闲逛。
是董家辉开车送她回去的。
为了去市里买一些新鲜的生鲜,他贷款买了辆十几万的本田。
这些也都是容春英告诉她的。
戈冬菱坐上他车副驾驶的那一瞬间,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
最后余光落在了他车前方放着的一个小黑盒子上,又移开眼看向窗外。
大概是不好意思,董家辉一直没说什么,一直到车停在了居民楼的门口,他没下车,就跟她挥了挥手,又说:“你要是不想来我跟阿姨说,店里其实忙的过来,你明年就要高考,还是学习重要。”
戈冬菱摇了摇头:“没事的,明天我自己骑车去就好。”
他点了点头。
戈冬菱转身就进了院子,没回头,但等她彻底走进去之后才听到了外面汽车启动的声响。
后来的那一周她都在那家餐厅帮忙,说是帮忙,但董家辉大概是不好意思,也会懂得人情世故,趁机加了她的微信转了钱给她,戈冬菱没敢收。
同样的那一周,她几乎每天都能看到陈昱来吃饭。
偶尔是午饭偶尔是晚饭,偶尔自己偶尔跟那群朋友。
他大概是不喜欢吃生鲜,点的是店里唯一清淡的家常菜,这家餐厅以重口海鲜为卖点,能从这么多菜品中挑出一份清淡的很不容易。
林高二月十五开学,今天是她来帮忙的最后一天。
老板今天没来,店里不像是之前那么忙碌,店员也开始懒散起来,没客人时就站在旁边低声玩手机亦或是聊天八卦。
店从开业到现在,也就刚开那两天生意好些,这几天可见一斑,看来并不像是容春英评价的那么好。
戈冬菱坐在前台算账,一直到晚上七点多,有人进店,戈冬菱还没抬头,声音就顺着出来:“旁边菜单点餐。”
抬起头,看到陈昱那张脸,旁边没他朋友在,他自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