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不是你写的?我认识你的字迹,跟你的字迹一模一样,而且我听说上周五在校外七班的陈昱叫你的一起。”
“戈冬菱,你知道你的成绩如果不是分科后不再分班,你根本来不了二班。”
“学习一落千丈就算了,还要破罐子破摔早恋吗?”
就陈昱那么在校门口叫了她一声,已经迅速传遍全校。
一些人在贴吧开了好几个贴,说高三年级段大瓜,声名鹤立的高三七班陈昱在门口叫了戈冬菱的名字。
传播之招摇迅速,是陈昱在椰林高中一贯瞩目的待遇。
贴吧水友都在猜他们怎么认识的,又说可能是因为尢雪梨。
郭觅不太明白:“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即便她是为了升职,但她也是为了戈冬菱好的,可她这个人,长相看上去聪明有主见,说话声总是很平没有攻击力,内里又满是刺。
“对不起老师。”
戈冬菱低着头,继续说:“但是这封信不是我写的。”
郭觅紧绷着脸:“除了这封信呢?”
说实话,她是对戈冬菱有些不满的,她再年轻也是她的老师她的班主任。
“我给你妈打了电话,你在这儿站着等她过来,我需要跟你家长谈一次话。”
戈冬菱才猛地抬起头,动了动唇,脸色都瞬间变得苍白了。
“可以不叫家长吗?我接受学校的任何处分。”
“你承认了?”
“不光是因为这个,还有你的学习问题,你非常消极懈怠。”
郭觅沉了口气:“你放心,我会跟你妈妈好好谈,而且这件事还没落定,我不会冤枉你的。”
戈冬菱站在门口等了整整一节课,阳光正对着教学楼,整个照耀在她身上,明亮的光线刺目,她被迫低下头耷拉着脑袋。
下课铃响,张开手掌心看到一手的冷汗在光线下闪出亮光。
远处哒哒的黑低跟皮鞋的声响传来,侧过头去看,这条长廊上只有容春英一个人走来的身影,被朝阳照射出来的身影拉的很长。
她身上还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蓝色工装服,脸颊有些红应该是一路过来被太阳晒的,头发也被风吹的凌乱,堪堪束缚在后颈。
她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戈冬菱的视线却晃神越过她,看到了她身后穿着校服的陈昱。
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应该是下了课从教室晃悠到这边的。
他没看向自己,嚼着糖,往旁边一靠。
旁边站着一个女生,是上次他在面馆帮了的那个,原来也是林高的。
说的什么听不清,她只能看到那个矮个子的女孩双手交叉着放在腹部,仰着脑袋脸颊红晕看着他。
场面过分青春,让戈冬菱不合时宜地出神。
她就是在这一瞬间想,还剩下没有几个月,陈昱的高中生活原本就是这样过去的。
“是戈冬菱妈妈吗,我是她——”
从教室出来的班主任那半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啪”的一声给打断。
容春英眼底看不出情绪,站在戈冬菱面前,毫不留情给了她一巴掌。
戈冬菱被这股力打的往旁边歪倒,手指扶着围栏才站稳,脸颊瞬间发麻红肿,耳朵嗡嗡的轰鸣。
她低着头,鼻腔太疼呼吸都有些喘,手指摸了摸鼻子,摸到了一手血,又用手指捂着下鼻子,抬头看容春英。
周遭寂静,像是照片定格的一帧。
郭觅直接愣住了,走廊里正在放风的人都停住了所有动作,连那个小个子都目瞪口呆地盯着这边,被这响亮的一巴掌给震住。
看到戈冬菱鼻子上的血,更是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妈。”戈冬菱捂着鼻子,声音低闷,眼圈泛红看着容春英。
“别叫我妈。”
郭觅忙的从口袋里掏出纸给戈冬菱擦着,又用护着的姿态看着容春英。
“冬,冬菱妈妈,这件事还没有查清楚,我找你来是来说一下戈冬菱学习上的问题,你——”
“我们先去我办公室谈吧。”
郭觅跟容春英走在前面,大概也被容春英吓到了,找着话题说她上次的成绩。
戈冬菱耷拉着脑袋跟在两人身后,手里那封情书沾了血被她随手扔在了地上。
跟陈昱擦肩而过时,余光扫了他一眼。
对视的那一秒,她的眼睛里没有温度,没有情绪,眼睫都是静止的。
等她下了楼,陈昱弯下腰,捡起来那张纸看。
——陈昱同学,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