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本书连载到百万字,全书第一大反派都下线了,主角受依旧身心双洁。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时羡心里哇凉哇凉,眼皮突突直跳。
修长的五指加大力度,掐得唐稚“嗷”地叫一声。
惨叫拉回时羡的神游。
他身边这位唐稚,唐绀忝,人送外号糖汁哥,是小皇子的众多追求者之一。
后期小皇子登基,唐稚就是那个为小皇子提出治国之策,引来原主嫉妒,然后被原主打断双腿的男人。
时家和唐家是八大世家中的佼佼者,说起来原主和唐稚也算自幼相识。不过原主心狠手辣,动起手来不念半分人情。
时羡看唐稚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唐稚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左右瞅他人没事,迅速把手中的奏章塞他怀里,说:“奏章拜托你了。”
时羡指腹摩擦奏章的灰纹外壳。
奏章上几个明晃晃的大字:礼部右侍郎臣唐稚谨奏
时羡不明就里,“你的奏章,给我做什么?”
“我方才同你说半天,你摔一跤全忘了。”唐稚冷哼,没好气道,“我有急事,你帮我把奏章送去内阁。”
原来是让他跑腿,时羡疑惑问:“什么急事?”
唐稚咬牙切齿,压着嗓子回:“说几遍了,我要出恭,我要出恭!”
时羡这才发现唐稚浓眉紧皱,面如菜色,好似在隐忍什么。
他淡定地拍了拍唐稚的肩,一脸我懂我懂,说:“糖汁哥忍功一流。”
唐稚拍开他的手,大步流星向前走,留下一句:“还说风凉话。”
时羡后知后觉问:“内阁怎么走?”
唐绀忝走得脚下生风,一溜烟就没了影。
时羡:“……”
春寒料峭,长风掠过屋檐,一不留神卷起时羡的长发。
奏章脱手而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时羡弯腰拾起,抚平奏章中相连的宣纸,指尖在最后一页轻顿。
“玄化三十一年三月。”
时羡暗暗念着年份。
玄化三十一年,内阁首辅时缙隐退朝堂,将时任工部侍郎的儿子时羡调入内阁。
“大人,您的簪子。”
时羡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
回头,是个穿着绛紫裳的小公公。
奏章揣进怀里,时羡目光落在小公公手捧的白玉簪上。唐稚说他摔了一跤,看来这跤摔得不轻,连发簪都摔掉了,难怪他披头散发。
“多谢。”
时羡接过玉簪,拢起长发随意绕两圈,边回忆唐稚的发型边提着玉簪在头顶胡乱戳。
小公公听见动静悄悄抬头。
身前的大人显然不懂束发,手指白净如玉,笨拙地捏着长发。发丝垂逶,随意搭在脸颊上。
眼尾处一颗细小的红痣,透露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慢,细梁薄唇,五官堪称迤逦,又不失英气。加之身修腰细腿长,比墨画中最为出彩的一笔还要令人惊叹。
小公公看得侧脸通红。
察觉小公公的视线,时羡皱眉看回去。
他凤眼微挑,不笑时带着股淡淡的疏离,好似九天上的玄月,多看一眼都是都是对他的亵渎。
小公公心一凉,扑通跪在地上,“大人恕罪,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时羡沉默,他不喜欢别人用放肆无理的目光打量他,但也不必动不动下跪。他蹲下身,与跪在地上的小公公平视,“你可知内阁怎么走?”
小公公脸上闪过难色,点点头,“知道。”
这就好办了。
时羡提他起来,叫人在身前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