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十一月,碧波岛的新店竣工前一周,罗格镇的酒馆终于找到买家。
艾薇莉娅站在梯子上,小心摘下“翡冷翠”的招牌,经年累月的雨打风吹,木制招牌的木纹已经斑驳。
“给。”她最后一次抚摸过招牌上的划痕,将招牌递给卡西迪奥,声音平静。
“舍不得?”卡西迪奥伸手接过,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艾薇莉娅跃下梯子,回头望向空荡的酒馆,酒架已经搬空,只剩几缕尘埃在光束中浮沉,她轻哼一声:“只是觉得便宜了接手的那帮家伙。”
看她拙劣的佯装毫不在意的样子,卡西迪奥没有揭穿。
等待新店开业前的这段时间,是他们难得的闲暇时间。
卡西迪奥偶尔会拿出那瓶真正的龙血葡萄酒,但最终总是又收回去——
“等那小鬼出生,”他说,“再开来庆祝。”——
作者有话说:设计了一个与哥尔王国同等突出阶级矛盾的地方,下一章就该安排露玖分娩了
第37章新生
新店“翡冷翠·白钻”矗立在流金港与钻石云邸交界的隘口,三层高的精致小洋楼在冬日暖阳下熠熠生辉。
建筑正门挂着“翡冷翠·白钻”的牌匾,后巷暗门则连通着灰礁区错综复杂的下水道网络。
艾薇莉娅推开沉重的铜制大门走入,正厅铺设的大理石地面光洁透泽,吧台由整块冰晶石雕琢而成,后方的酒柜里,陈列的每一瓶酒都标着令人眩晕的价格。
她正要伸手触摸,就听见卡西迪奥的声音混着齿轮转动的轻响传来,“别碰那个!”
他正俯身调试着吧台内部的隐藏机关,随着齿轮咬合发出“咔嗒”一声轻响,整面酒柜随之滑开,露出黑洞洞的阶梯,“机关还不太顺滑,”他眉头紧蹙,“需要再上点油。”
阶梯尽头是两间用珀铅合金打造的密室,这是露玖花重金打造的安全屋,保证能屏蔽任何形式的窥视与监听。
里面存放着艾薇莉娅用空间能力秘密转移过来的罗杰的悬赏金。
此前收集到的两枚恶魔果实,也静静的沉睡于此,等待着合适的食用时机。
卡西迪奥最后调试完机关,起身掸去手上的灰尘,用脚轻提吧台底部某个不起眼的凸起,珀铅合金密室的暗门应声合拢,将秘密重新封存在黑暗之中。
露玖摊开岛屿规划图,用笔在“白钻”正下方画出一个等位三角,那里已经标记上“灰礁酒桶”的字样。
“现阶段先专注经营白钻,灰礁那边目前只保留了店铺雏形,等时机成熟再启动。”露玖顿了顿,表情略显苦恼,“可靠的人手太难找了。”
图纸上的后厨暗门的位置,引伸出一条向下的红色虚线,露玖笔尖沿着虚线缓缓滑动,示意道:“暗门通道已经完工,与灰礁区主下水道接驳,现在,两边的物资和情报都能先流通起来。”
验收完一楼大厅,三人脚步移向二楼,二楼的装潢风格迥异于楼下的浮华张扬,变得内敛温馨。
走廊两侧除了各自的卧室外,还预留了几间空房静待未来的同盟者。
走廊尽头的弧形露台正对海湾,能将右侧整个流金港的动静尽收眼底。
朝远处眺望,能清晰看见海军G-21支部的旗帜在风中懒洋洋地飘着,底下哨兵正拄着步枪昏昏欲睡。
“怎么样?”大致参观完毕后,露玖挺着孕肚靠在软垫上稍作休息,唇角含笑反问两人道。
“二楼还行,至于一楼……啧,奢侈得令人作呕。”艾薇莉娅撇撇嘴,深知楼下浮夸的装饰并非露玖的审美,只是刻意迎合流金港新贵们的庸俗品味罢了。
卡西迪奥对装潢不做评价,只望着远处的海军军旗,淡淡说道:“三天内,我想办法把海军G-21的执勤表送到你桌上。”
……
没有剪彩仪式,没有媒体造势,“翡冷翠·白钻”在低调筹备后悄然开业。
与罗格镇的老店不同,新酒馆营业时间更为灵活,采用了完全预约制的经营模式。
毕竟在这里,单杯酒水的价格就足以支付灰礁区贫民半年的房租。
开业首周,钻石云邸的贵族们对这家新店嗤之以鼻,直到阿尔比昂圣的管家送来贺礼,并在“闲聊”中透露主人对某种传说中的珍酿念念不忘,期待着能品尝到更为独特的珍酿。
当夜,几个严格密封的橡木箱便从白钻运出,直抵阿尔比昂圣在碧波岛的私邸。
而这份投名状很快转化为实际效益。
世界政府的官员们开始“顺路”光顾,名流富贾们“恰好”想要举办庆功宴。
露玖深谙权贵心理,乘此东风每周准时向G-21支部长赠送“新酒试饮”、为天龙人代理家族预留专属包厢……诸如此类的营销策略,简单但有效。
短短数周,“翡冷翠·白钻”便跻身世界顶级富豪酒吧之列,成为权力阶层心照不宣的社交圣地。
当然了,更昂贵的代价,是每月收入的三成化作贿赂,流进不同势力的口袋。
这些从政府那边换来的罗杰的买命钱,如今正变着花样,一点一点地流通出去,露玖的账本将每一项支出记录得明明白白,只等着连本带利收取报酬的一刻。
……
海圆历1500年1月1日,跨世纪的第一轮太阳格外耀眼,将碧波岛照得通透。
算了算时间,露玖的孕期比预计的长了些,但胎动始终平稳。
她本人对预产期的到来显得漫不经心,甚至临产前一周依旧在核对酒馆的账目。
直到今晨破水时,她才轻描淡写地知会两人:“可能要麻烦你们了。”
她平静的宣告让两个毫无经验的同伴手忙脚乱,最终,仍是露玖自己指挥着他们拨通医院的电话虫,带上提前准备好的待产包,将她送到预订好的医院里。
碧波岛中央医院的产房里,白纱窗帘被海风吹得微微鼓起,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气味亦被海风冲淡了些,床头的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