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闹,差点把李家也闹散了,不,应该说已经散了,只不过李柱子已经年过五十了,都是当爷爷的人了,自然不可能跟王四妞离婚,再加上他还是北泉大队的大队长,他如果要离婚,公社的领导肯定过问,咋说,说他当了绿毛龟吗?
李宝庆是个不争气的,可他还有个读工农兵大学有前途的大儿子,总不能让大儿子有这么个娘吧。
李宝庆是什么人,村里人都知道,但这年头都喜欢把责任推到女人身上,陆家自然成了北泉生产大队的茶余饭后的‘谈资’。
“要我说,还是陆宝珍不知道怎么拢自己男人,而且她那长相就不是个安分的,我要是大队长媳妇儿也得管的严点。”
“可不是,你说这老陆家是不是糊涂了,这儿子眼瞅着就要定亲办事了,老刘家能乐意?这婚事怕不是得黄了。”
“还有他家小闺女,原本我瞅着摸样还行,嘴儿也是个甜的,想着介绍给我娘家侄子,现在可不行了,这家里有个离婚的姐姐,我要是回娘家提,我嫂子敢给我打出来。”
“我瞅了,这老陆家以后日子好过不了,得罪的可是大队长家。”
“哎呦,你们几个嘴上积点德吧,老陆家把陆宝珍接回来后就送镇子上卫生所了,听说差点被打的没了命。”
“那么严重呢?怪不得这两天没瞅见老陆家出来人,我还寻思着是觉得没脸了。”
“这要是真打出人命来,那确实,因为啥啊,不会是?”
“别胡咧咧了,宝珍那丫头也是咱们瞅着大的,是个安分的,我听林婶子说,前两天大半夜大队长媳妇嚎嗓了半宿,指不定是被打了,她这两天可也没出门。”
上湖镇,刘家窑生产大队,刘家。
“娘,宝华他家把他姐接回来,说明什么,说明他家是看重姑娘的,有啥不好的,而且我这性子还能被一个离了婚的大姑姐欺负了?”
刘金凤一脸的无所谓,这十里八村的有哪个男人能比陆宝华长得好,别说是镇子上了,就是市里也瞅不见陆宝华那样俊的。
而且对她也好,每次陆宝华看她的眼神可做不得假,是喜欢她离不开她的样子。
至于家里有个离了婚的大姑姐,虽然名声不太好听,但日子又不是给外人过的。
不是她刘金凤瞧不起陆宝珍,但凡陆宝珍是个有点脾气的,能被磋磨成那样,软性子多好啊,以后她嫁到陆家,多个人帮她有啥不好的,不就是多双碗筷的事儿。
再说,要是陆宝珍敢摆大姑姐的谱,她也不怕事儿。
“不成,我不同意,陆家那条件本来我就不愿意,现在又有个离了婚的大姑姐在家里,你嫁过去出门都抬不起头,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你,这事儿不能再由着你性子了,金凤啊,娘不能害你,娘是过来人,这大姑子小姑子就等于第二个婆婆,你这进了门,头上就三个婆婆压着你呢,日子能好过了,就是因为陆家重视姑娘,娘才担心啊。”
“我不管,我,我已经跟宝华睡过了。”
刘金凤说话,脸色也瞬间变得通红,她虽然是胡诌的,但毕竟还是个大姑娘,所以也觉得羞的不行。
刘母一听这话,整个人晃了晃,险些没站稳,一拍大腿“哎呦,你可真是活祖宗,讨债的,你咋能,咋能干出那事儿来,早晚有你后悔的。”
说完还破天荒的上手锤了刘金凤几下。
她悔啊,她就不该这么惯着,现如今也只能咬着牙认了。
“这事儿让你爹知道了,非得打断你的腿。”
刘金凤揉了揉胳膊,她娘手劲儿可真够大的,要不是她躲得快,指定要肿。
“您不说他也知道不了,好了娘,是大嫂二嫂背后窜着您的吧,她们就看不得我过好日子,爹都没说啥,那就是同意的,我是您生的,我能过差了吗。”
刘母叹气,这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她还能咋办。
刘金凤出了门就气汹汹的去找她大嫂二嫂算账去了,嘴上说的好听是为了她好,不就是想把她多换点彩礼好分钱,想得美,甭管她嫁给谁,彩礼她一分钱都不会留家里便宜她们。
刘父刘家两兄弟从地里回来,看家里闹哄哄的,刘父皱起眉“这又是闹啥呢,不像话,金凤要是铁了心嫁就嫁,以后的日子是她自己过出来的。”
“爹,我们当嫂子的也是为了金凤好。”
刘父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就去院子里打水洗手了,两个儿媳妇啥心思他也知道,对陆家把离婚的大闺女接回来的事儿,他倒是觉得没啥,要是以后金凤在陆家过的不好,他指定也不能眼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