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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第10页)

马车行到主街黄金屋附近,五娘撩开窗帘往外看了看,叶叔带着来顺儿收拾过,把那些烧的焦黑的木料清走,平整了地面垫上黄土,真看不出着过一场大火,只是有些空。

见五娘看着外面发呆,二郎看了一眼道:“这里听说是一家书铺,只可惜没开张就走了水,把铺子都烧没了,要不是下了场雨,旁边的铺子也得跟着遭殃,不想清水镇鼠患如此猖獗,算上这家已烧了两个铺子。”

五娘放下窗帘:“二哥怎知道是鼠患?”

二郎:“县衙门口贴了告示,知县大人还特意让人送了一百个鼠夹子去书院用来灭鼠,以免走水。”

这位新任知县还真是从上到下做的滴水不漏,第一时间掌握了舆论,如此一来便坐实了黄金屋那场大火并非人为,手段虽不算高明却有用,能让一个新上任的知县如此包庇,方家这是下了大血本,可见绝不会眼看着黄金屋开张,亏得自己没银子翻盖铺子,不然就算盖好了,没有足够大的后台,说不准又会闹一次鼠患。

白承远道:“花溪巷倒没见有老鼠。”

二郎道:“书院虽偶尔能看见一两只,却也没到成灾的地步,想必铺子里东西货物繁杂,又不及时清理洒扫,才使得鼠患成灾。”

五娘道:“前面走水的杂货铺或许可能,但刚那个书铺听说是新换的东家,刚收拾好还未开张呢,能有多少东西货物,况,若真是鼠患成灾,也该旁边那几个卖吃食的铺子更厉害,却从没听说闹老鼠。”

二郎:“这倒是,书院里的同学常遣小子下去买吃食,没听过谁家闹老鼠,如此说来,那家书铺的东家运气可真不好。”

五娘无语了,开始担心自己这个便宜二哥将来能当官儿吗,这想的也太简单了,不行,得给他打打预防针,想到此,便道:“照二哥这话,凡解释不通的事,便是运气不好吗。”

二郎:“倒也不能如此武断,但总有运气的成分在。”

五娘摇头:“世上的事纵有意外也是极少数,大多意外并非意外,便如当官的审案,需得讲究人证物证具在,方能定案,听人说,不管说的多真也不一定是事实。”说着笑了笑道:“难不成以后二哥入仕为官,要凭运气断案吗。”

二郎愣了愣,继而郑重的道:“是二哥糊涂了,不该凭旁人传言便妄下断语,日后再听了什么传言,必求证之后方可信。”

白承远道:“二哥将来必能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二郎:“当日初进书院之时,山长曾言,我等寒窗苦读并非为了金榜题名光宗耀祖而是要让我大唐河清海晏,治下百姓安居乐业。”

五娘心道,山长不亏是前首辅大人,这洗脑的功力相当强啊,虽说不一定都能成功,但至少经过书院三年,日后再入仕途,多少有些底线,当然,贪是人的本性,想彻底杜绝不可能,唯有把底线拔的高些,不得不说,这招儿实在厉害,足以证明,山长大人并非那些食古不化的老古板,是知道变通的,而这么一位思想灵活的山长,应该会采纳自己的建议吧。

说不定,过不久祁州书院就会扩招,如此一来,书院目前最大的费难题,也就迎刃而解了,那么自己这个出主意的多少得有点儿好处吧。

越想心情越好,以至于风景都格外怡人起来,五娘的铺子虽也在柳叶湖旁,却只靠了个边儿,柳叶湖真正美的地儿是临着东山一侧的桃林,这片桃林是从山上直接连下来的,也不知是野生还是人种的,总之从山上一直延到湖边,桃林前面有个码头泊着几艘乌篷船,映着青山绿水黛瓦白墙,让五娘不觉想起了杭州西湖,西湖,杭州,这几个词儿在脑子晃过去,五娘忽然就明白为什么扇面上会出现忆江南了,眼前这景色不就是活脱脱的小江南吗。

桃林边儿已搭好了凉棚,两侧有围屏相隔,其实不用围屏,老百姓也不会跑这儿来,为了温饱奔波劳作,哪有闲工夫游湖荡舟,也就这些世家公子们,才会闲的没事儿干,找个名目就得奢靡一回。

五娘发现纵然混迹于这些世家公子中,自己也还是个小市民,有种很自然的仇富心理,这就是阶级,所以才都说跨阶层难,难的不是地位身价而是心理。

凉棚内铺了毯子,摆了数张桌案,毯子上置有软垫,看着就舒服,虽刚到约定时辰,却已来了不少人,五娘大致扫了一圈,就是上回天香阁画舫那些人,以柴景之为中心,由此可以窥见柴家在京城世家中的地位。

看见五娘三人,柴景之起身道:“要是再不来过了时辰,是要罚酒的,耍赖可不行。”话是跟二郎说的,目光却落在五娘身上。

旁边的胖子道:“要我说迟了才好,多罚几杯酒怕什么,上回在天香阁二郎醉后可是作出了一首将进酒,夫子说五郎诗才更胜二郎,吃了酒,说不得也会作出什么传世佳句,倒是我等的造化。”众人纷纷笑着附和。

五娘算是明白了,便宜二哥死乞白赖也要把自己弄书院去,就是为了应付这些人,也不想想,既然是传世佳句是能随便张嘴就来的吗,上下五千年,也只出了一个李太白。

柴景之冲着五娘笑道:“当日我问你为何不进学,你还说志不在此,原来竟是糊弄我的,你说,该不该罚酒三杯。”

柴景之一句话,周围几个人更来劲儿了,纷纷道:“三杯哪成,得罚十杯。”

这些人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好在柴景之拦了过去:“罚多少一会儿席上说。”众人这才消停。

柴景之看向二表哥:“就该出来走走,成日在屋里闷着,没病也闷出病了。”说着拉着承远依次给他介绍,五娘发现,承远虽然没出来过,却丝毫不怯场,跟那几位世家公子拱手为礼,举手投足从容淡定,不卑不亢,且因瘦弱,即便合身的袍子穿在他身上也有些逛荡,却看上去更有一种别样的风流倜傥,让五娘想起了小说里那些病娇男主,真是养眼的很。

念头刚冒出来,更养眼的就来了,这边刚在凉棚中落座,便进来数位歌姬,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大概是看二表哥身子弱,自己年纪小,故此只自己跟二表哥身边没有歌姬陪酒伺候,就连便宜二哥身边都安排了一位,那歌姬热情非常,眼看就快贴到二哥身上了,二哥躲不开,只能坐得笔直,犹如一尊庙里供的神像,看着就好笑。

五娘在心里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解救一下二哥,开口道:“如此大好春景,怎能没有曲子。”说着指了指二郎身边的歌姬:“我记得上次在画舫,她唱的好听。”

柴景之果然命那歌姬弹唱一曲,待那歌姬从席上下去,便宜二哥大松了口气,暗暗冲五娘拱了拱手,两人一番来往落在柴景之眼里,忍不住摇头失笑。

虽是为了解救便宜二哥,但那歌姬唱的婉转动听,五娘都听入迷了,一时唱毕,忍不住拍起手来,众人纷纷看向她,那唱曲的歌姬掩着嘴笑,五娘才意识到这不是看表演,自己鼓掌有些不合时宜。

遂咳嗽了一声道:“你刚的曲子唱的真好听,听着不像祁州这边的调子。”

那歌姬道:“奴家是江南人,瞧着这里的景色想起家乡,便唱了一曲家乡的曲子。”

第80章忆江南

旁边席上的胖子嘿嘿笑:“怪不得这么细皮嫩肉的原来是江南人。”说着眼睛一个劲儿往歌姬身上扫,猥琐非常,别人也都跟着笑。

这幅德行上回在天香阁画舫五娘便见识过了,已见怪不怪,在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眼里,歌姬就是玩意儿,说几句下流话调笑都是降尊纡贵给了大面子,但五娘不习惯,即便心里知道改变不了什么,却依旧做不到如此轻贱别人,在五娘看来歌姬比这些所谓的世家公子更值得尊重,至少人家是靠自己的本事谋生。

想到此,便道:“提及江南,在下心有所感,且吟一首小令送于姑娘,以慰姑娘的思乡之情。”说着拿起桌上的牙著敲了一下案上酒盏,那酒盏是上好的青瓷,碰到牙著叮一声脆响,甚为动听,席上顿时安静下来。

接着便开口道:“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五娘吟诵一句便敲一声,她声音清脆好听,语速不快不慢,却韵律十足,似歌不是歌,似曲又不是曲,却格外动人,让人不知不觉随着她抑扬顿挫的声调,沉浸其中,仿佛眼前碧波荡漾的柳叶湖是春江,是西湖,是那梦里的江南。

正当大家以为,已道尽了江南美景,不想五娘却又连敲两下,语调一转继续道: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席上众人听到此已是如痴如醉。

不想五娘又连着敲了三四下牙著,传来叮叮叮三声响,又开口道:“江南忆,其次忆吴宫;吴酒一杯春竹叶,吴娃双舞醉芙蓉。早晚复相逢!。”

吟诵毕,放下手中牙著,方才发现,凉棚中已是雅雀无声,众人齐刷刷看向自己,酒都不喝了,五娘笑了笑,看向那已经双目含泪的歌姬问:“请问姑娘芳名?”

那歌姬柔声道:“奴家是春华楼的桂儿。”

五娘道:“那这首小令便赠与桂儿姑娘了。”

桂儿倒是大方,蹲身盈盈一拜:“蒙公子赠诗,桂儿无以为报,只得每日三炷香为公子祈愿,愿公子日后金榜题名,前程似锦。”

旁边的胖子听了开口道:“唉,这种虚头巴脑的祈愿有什么用,倒不如以身相许,岂不干脆。”

桂儿听了满脸绯红,却偷眼看着五娘,那眸中似有万千柔情,五娘忍不住打了个机灵,这可玩大了,死胖子真是一脑袋黄色废料,什么都能引到下三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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