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相依相偎的身影,单原哪里还不能明白两人发生了什么。
她忽然就觉得头疼起来,还不知道等会儿阿漪醒了要怎么面对?
好不容易跟阿漪断了,只要将人送走就相安无事,结果却在这个关键时刻又把人给睡了。
这叫什么事儿?
单原摇摇头,努力清空脑袋里杂乱的想法,轻轻地提起阿漪的手,抱着衣裳就准备跑路。
她需要先去冷静冷静,好好想一想该怎么解决眼前的情况。
只是她才好好转身,身后那道有些幽怨又悦耳的嗓音就忽然响起。
“单原,你这样就要走了?”
单原脚步微顿,回头看时笑容尴尬又小心。
“我回去一趟,马上就过来。”
阿漪微微一笑,眸底闪烁着狡黠。
“行啊!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你要是不来,那我就出去找你。”
单原胡乱地点点头,如蒙大赦般出了桂园。
她没有方向地四处乱走,突然停留一间人来人往的店铺面前。
抬头一看,是回春堂。
想起上次阿漪意外怀的那个孩子,单原的心就如同针扎一般。
昨夜又是一夜荒唐,万一阿漪再次怀孕……不,没有万一。
单原的目光倏然变得坚定起来,找了顶帷帽也加入了等待看诊的队伍。
轮到单原时,她开口时语气还是有些艰涩。
“大夫,给我抓一副……避孕的药。”
闻言,大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年头想抱孩子的女郎多了去了,还是头一次见不想要孩子的乾元!”
单原羞愧得不敢抬头,但她知道必须这样做。
阿漪不能再次怀孕,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绝对不允许。
等她将阿漪送走,两个人的生活都将归于平静,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她提着那包药浑浑噩噩地往单府走。
这药肯定要给阿漪服用,可阿漪若是知道,定会恨她的吧?
不过恨也好,反正阿漪现在身上的伤已经大好,她也是时候将人送走了。
将人留在京城,始终是一个祸患。
回到单府时,一串铃铛声忽然引起单原的警觉。
她迅速掩住身体,侧目往府门口看了一眼,刚好就看到一身红裙的魏云萝怒气冲冲地从单府走出来,手里的鞭子杀气凛凛。
那铃铛声就是鞭子上面的。
很明显,魏云萝正在找单原,没在单府找到人,现在正一肚子火没地方发。
想到昨夜发生的事,单原终究还是没有走正门,连门都没敢走,翻墙进了翠竹院。
不成想知书刚好在墙角给花浇水,眼睁睁看着单原翻墙进院,稳稳落地。
四目相对,单原忽然沉默了。
“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问题问出来以后,单原忽然觉得自己很蠢。
翠竹院的花草向来是知书亲自管的,她明明知道这件事,是怎么能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不过知书并没有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反而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女郎,你为什么不走大门要翻墙?”
单原急得迅速捂住她的嘴,低声叮嘱道:“别说我回来过!”
知书瞪大眼睛点点头,“女郎放心,我肯定会为你保密的。”
话音刚落,单原转身打算往屋里走时,突然就两眼一黑。
她侧目看着不远处凉亭里品茗的姜淑云,一步□□回到知书身边,低声道:“我娘怎么在这里?”
“你昨夜没回来,夫人担心得一晚上没有睡觉,一夜都守在这里。”
单原再次沉默了。
说到底,还是她的锅。
跟她难看的脸色相比,一夜没睡的姜淑云反而正常很多。
她朝单原招了招手,待人坐下后,又让知书给她沏了一杯茶。
“原儿,你打算怎么处置阿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