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深吸了一口气,“殿下,您忍着些!”
阿漪将咬住棉布,眼中满是决绝,“来吧!”
姥姥当下就要将她肩膀上的长箭拔出来,阿漪忽然痛得身体开始蜷缩颤抖,似生不如死一般。
看她的反应,姥姥和晚娘都发现了不对劲。
“等等!”
晚娘神色凝重,上前仔细检查了那支长箭,忍不住恨骂了一句。
“陆昌那老瘪犊子好狠!这箭上竟还带了弯钩!”
现在的阿漪已经痛得有些神志不清,她只想快点解决身上的伤回到姜府,拉着姥姥的手要求道:“快拔出来!”
见姥姥没有动作,阿漪心一狠,当即就要自己将长箭拔出来。
“别动!”晚娘一把按住阿漪的手,“你不知道陆昌那老儿有多么阴险,这箭上的弯钩不是那么简单的,你若是想强行拔出来,那恐怕连这块肉都得一并割下。”
阿漪白着脸气若游丝地叮嘱这着,“要快点解决,在天亮之前,送我回姜府。”
“放心!”
晚娘安抚着她,目光看向旁边的姥姥。
“你带人过去清水乡,这里我来。”
姥姥神色担忧地望着阿漪,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
江南这边的情报一直都是由晚娘负责,她留在临江仙来应对突发情况更合适,当下便带了人出发去清水乡。
地窖中,晚娘看着阿漪心疼地叹了一口气,转身拿着烈酒和用火烧红的短刃,迅速开始为她处理伤口。
另一边,姥姥带着人一路往清水乡赶。
清水乡位于江南城东方,是一个地处偏僻的水乡小城。
姥姥带着人直接去了城东,打铁的声音在黑夜中有规律地响着,将周围匆忙的脚步声彻底掩盖。
几息后,姥姥让人包围铁匠铺,细微的脚步声让房中打铁的铁匠生了警惕。
“有客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他身后,老李脖颈间也多出一把长剑。
剑身很冷,但老李脸上丝毫没有恐惧。
“我早就知道你们会来。”
“是吗?”
姥姥冷冷一笑,朝身后招了招手,便有两名黑衣人一人抱着个六七岁正在哭闹的男孩,另一人抓了一名穿着简朴的妇人。
这两人无疑就是老李的妻子和孩子。
看到两人的瞬间,老李唇色微微颤抖,像是想上前安抚哭闹的孩子,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垂下手。
“你们想要什么?”
“要一个真相真相。”姥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是当年组织替换赈灾粮为兵器的领头人,没有人比你更清楚其中的真相。”
“我们来这里,只为求一个当年的真相。”
老李苦笑一声,“当年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我都已经躲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你们怎么还是不愿意放过我?”
姥姥双目含恨道:“你的确躲得很好,找你废了我们不少时间。你可以再猜猜,我是从什么地方知道你的下落?”
老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双唇开始颤抖,脸上也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他怎么会这样做!不可能!”
姥姥笑了笑,“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什么都有可能。”
见老李眼中有纠结,她将手中的剑又加深了两分。
“行了!说说吧,这样对大家都好,你也不用受什么罪!”
老李闭了闭眼,终于还是将当年之事缓缓道来。
当年确是单家听从皇后的命令,勾结总兵府,将募集的赈灾粮替换成了兵器,借此机会诬陷先太子募集私兵,意图谋反。女皇派大将军魏策前去调查,魏策与太子早有不和,趁此机会栽赃太子意图反抗,失败后自杀,太子妃亦自缢而死。
听他说完,姥姥神色忽然变得凝重,“你确定单家还保留着当年来往的信件?”
“我何必骗你?”老李心看着面前的孩子和妻子,叹气道:“单府怕皇后一族卸磨杀驴,自然会为这件事做好万全准备。”
闻言,姥姥微微颔首。
这的确符合单百万的作风,无论是什么事都会留一手。
好在如今殿下与单原的关系愈加亲近,只要到时候在单府找到这些信件,那她们计划的成功便更大了几分可能。
另一边,晚娘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为阿漪上好药后坐在旁边休息,处理那只带有倒钩的箭头废了她极大的心神,导致她并没有察觉阿漪已经醒过来。
待晚娘察觉到时,阿漪已经打算自行离开。
晚娘迅速上前拦住阿漪,“殿下,你的伤很严重,最好还是在此处休养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