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如何,她总要把误会说开。
下次见面,就不知是何时了。
姥姥慈爱地看着阿漪,没有拒绝:“记着你的身份,和你的目的,别乱了阵脚。”
这是在提醒她要守着自己的心。
阿漪闭目,点点头。
知书连忙道:“姑娘,可否向我替我家小姐问一声好?她如今在狱中也不知过得好不好……若我当初没走,现在就能陪在小姐身边了。”
知书的声音越来越弱,听得人揪心。
阿漪拉着她的手,安抚道:“你放心,我会将话带给单原的。”
如今阿漪有了郡主这一层身份,要进狱中看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捕快听说是新封的重华郡主,是先太子之女,拦都没拦,笑着给人开了门。
先太子厚爱世人,在世的时候建下了不少丰功伟绩,后面传出他有谋反之心时,大多数人也都是不相信的。
只是当时证据确凿,先太子终是赐死。
现在真相大白,先太子却已不在人世,他们便只能将这份情承到阿漪身上。
狱中潮湿,阿漪只是下来就觉得寒意刺骨,浑身十分不自在。
更不用说单原要在这里面待上一段时间。
想到这里,阿漪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越是往里走,她的退却之意就越重。
想向单原认错,道歉,可又害怕看到她,害怕看到单原责怪自己。
阿漪纠结着,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关押单家的牢房。
她一眼就注意到了角落里,头发散乱的单原。
单原何时有过这般狼狈的时候?
“单原……”
阿漪?
单原迷迷蒙蒙间,似是听到了阿漪在唤她的名字。
但是很快又自嘲一笑。
当真是梦多了,都出现幻听了。
“单原。”
不,不是幻听。
单原睁开眼睛,牢房外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人。
是她最爱,也是最恨的。
她压着心中澎湃的情感,冷漠问道:“你来做什么?”
得她这般,阿漪心中刺痛,却只扬起唇角,牵强笑道:“我来看看你。”
“看我如何丢人的?殿下,你已经把我们家害得够惨了,现在还不肯放过我们吗?”
单原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刀子一般,往阿漪的心头扎。
她抓着柱子,一直摇着头,嘴里喃喃:“不是的,我不是要害你们的,我只是……我只是想还我父母一个公道,我要报复的是魏家,不是你,真的不是……”
单原的眸光闪了闪,似是有些动容。
但她还是冷笑一声:“殿下说的这些话,自己相信吗?从你第一次见我,就是早有预谋……不对,应当在更早之前吧?我猜猜,琳琅姑娘,也是你身边的人,对吗?”
阿漪的身子一僵,没说话。
单原与她相处多日,自然知道她这个反应代表什么,当即哈哈讥笑几声。
“我还真是蠢,竟然现在才发现。”
“我一开始不知道真相,我不知道!单原,你信我,我这次真的没有骗你!”阿漪着急地说着。
“够了!”
单原忍无可忍,攥紧拳头,咬着牙,目光中满是仇视:“事到如今,你我之间只剩下仇恨,不必多说了,殿下!”
殿下二字,她咬得极重。
阿漪颤抖着声音:“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这就去求女皇……对,我去求她,我去求她放了你们!”
单原没有阻拦,只是冷眼看着阿漪离开。
她知道,女皇不会改变主意,阿漪就算是去了也是枉然。
但……终归是个可以让她离开的借口。
单百万看着单原这般,心中也不好受,劝道:“她也只是个可怜人,你不必怪她,是宁妃她当时走错了路……”
若非宁妃要他将赈灾粮换成兵器,先太子也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