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阮躲无可躲,便只能大大方方站在那,直迎陈泽序的目光。
她看见陈泽序跟身边人低声说了句话后走向她,也看见在他走来时,其他人投来的目光,好奇居多,也有微笑挥手跟她隔空打招呼的。
江阮猜测,陈泽序刚才介绍了她的身份,她回以善意的笑。
等他走近,她先解释:“我跟同事在这里聚餐,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
“我也是项目组聚餐。”
“明白。”江阮没看他,“我聚餐结束回去了,你们聊吧,我不打扰你们了。”
陈泽序问:“喝酒了吗?待会一起回去。”
“不用了,我没喝酒,我的车就停在这附近的。”
“我喝了。”
“……”
江阮微乎其微地吸气:“行,你什么时候结束?”
“现在。”
上了车,两个人被拘在狭小空间时,江阮胸腔里的闷意破开了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蔓延。
江阮庆幸自己是在驾驶座,作为司机,专注路况就好。
但她始终不能很好集中注意力,陈泽序看着她,时间长到像注视,他问:“你脸色不太好,不舒服吗?”
“可能最近医院的事有些多,所以有些累。”
这也不算说谎,医院也有烦心事。
“如果有让你感到不开心的事,你可以告诉我,这样或许,”陈泽序停顿半秒,“让你好受一点。”
他一如既往地体贴,为她考虑,声音柔和平静,但越是这样,江阮越没来由地烦躁。
江阮想问陈泽序他又有跟她说过吗?
她到底没说出口,胡乱地应答着,声音越来越冷淡,到最后以安全为由,专注地开车不再聊天。
当车停在地下车库,陈泽序问:“你在生我的气吗?”
江阮实在不会隐藏情绪,她有些郁闷地说:“没有。”跟着,推门下车。
“阮阮。”
陈泽序在身后叫住她:“我们谈谈。”
逃避也不是办法,江阮忽地停住,她深吸一口气回过头,看着他的眼睛:“好,我们谈谈。”
“你晋升了是吗?成为你们律所的合伙人?”她笑了下,“你没有告诉我,是不重要还是没有必要,我是你妻子对吗,我想我应该有权利知道对吗?还是你们律师都有自己的一套,对于权利与义务,应该没人比你们更清楚。”
说出来比闷在心里好受得多,江阮这几天负面情绪,倾泻而出。
“陈泽序。”她叫他的名字,被无力感裹挟,“你到底怎么想的?”
陈泽序安静听江阮说完,集中注意力在她说的话并不容易。
她在生气,生他的气。
她抿紧唇,唇瓣饱满鲜红,薄白的脸皮也因此泛红,眼睛在这种情绪浇灌下异常的清澈透亮。
陈泽序发现自己的视线很难从她眼睛移开。
“你很在意吗?”他盯着她,语气仍然平静,如果细听,能听出其中极力克制的愉悦。
江阮没听出声音里的异常,下意识解释:“我只是希望夫妻之间,能够做到基本的坦诚,在这种不涉及隐私的事情,我是不是有知情权?”
“嗯,你有。”与这句话一并递来的,是温凉柔软的唇。
陈泽序扣住她的腰贴着自己,低头吻住她的唇,他的手抚上她的面颊,修长的手指贴着下颌线条,手指再往下移,捏着她的下颚,引诱着她打开唇腔。
江阮愣在原地,耳边是黏腻的搅动的水声。
一个突如其来的吻。
属于她香甜的体香与沉郁的檀木气息混合,江阮头晕脑胀,陈泽序仍然捧着她的脸,他鼻尖若有若无地触碰着她:“我让你感到在意了吗?”
你很在意吗?
我让你感到在意了吗?
陈泽序抹掉江阮唇上那一点水迹,他声调像喃喃,又低又轻:“这实在……”
“很抱歉。”
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