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淡第解释:“因为他这次会跟你同行,我只是想知道,他能不能照顾你,你们能不能相处得好。”
是这样吗?
江阮也没多想,她说她自己会照顾好自己。
之后聊天里气氛要轻松得多,江阮一个人吃掉整碗虾,陈泽序的餐盘里,堆着虾壳。
吃过饭,陈泽序请江阮医院同事喝奶茶。
单杯不算贵,但他们人不少,加起来总额不便宜,她说:“你不用每次来都这么破费的。”
陈泽序温和地说:“应该的,他们是你们的同事,是每天跟你在一起时间最久的人。”
同事拿到奶茶来道谢。
尤杰也有份,他拿着未打开的奶茶摇了摇,“不愧是陈律师,出手就是阔绰,以后多来,我们就有福了。”
陈泽序望向他,漆黑视线锁定他,他笑了下。
“会的。”
—
上个月,陈泽序搬去顶楼办公室。
他的个人物品全部搬上去了,这里比原办公室大了一倍,他的物品没有摆满,但仍然按照顺序摆放,从高到低,从冷色系到暖色系,对强迫症很友好。
陈泽序回律所时,办公室有人。
会客区的茶几上放着打开的酒,一支倒有红色酒液的高脚杯,另一只杯子握在背对着他坐着的男人身上,男人没回头,举起杯:“你从你酒柜拿了酒,陈泽序,你庆功宴上的酒我喝了,你以后可不能说我了。”
“陈律,恭喜。”
陈泽序没有搭腔,走去酒柜的位置,打开柜门,有三瓶酒的位置被移动过,他重新摆过,再关上柜门。
“得,你这老毛病能不能改?”
陈泽序看向他:“你动人东西的老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陆程锋一口喝掉酒,哼笑:“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病,我认识一个心理医生,你有时间还去见见。”
两个人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又巧合地进入同一家律所,算起来,认识了七八年。
陆程锋出差一个多月,刚结束上一个案子,回律所第一件事,便直接来了陈泽序的新办公室。
陈泽序倒上酒,两个人碰了杯。
“合伙人就是不一样,我以后也在陈律手下办事了。”陆程锋抱着手臂看窗外风景,半开玩笑道,意识到什么改口,“不对,我一直在给你办事啊。”
陈泽序问:“你见过当事人了?”
“见了,小姑娘很惊讶,说她知道我,警惕地看着我,说她付不起那么多律师费。陈律,你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这种案子,我们律所任何人都能做。”
“你不能?”陈泽序面无表情反问。
陆程锋笑,“是是是,你是我老板,你说了算。”
他做过不少医疗纠纷的案子,只要证据充分,打起来难度不高,他找人拿到医院的记录,证据确凿,几乎没什么悬念。
陈泽序喝了半杯酒,视线始终落在窗外,湛蓝色的天空,没有半片云彩。
“上次那个敲诈案,对方要求和解,说条件随你开。”
陈泽序毫不犹豫:“我不接受和解。”
陆程锋短促笑了声,手指摩擦着高脚杯边沿:“我知道你,所以替你拒绝了,人呐不能又蠢又坏,不然很容易吃一些苦头。”
遇上陈泽序算他倒霉。
不过是一起交通意外,私底下走保险就解决的事,偏要胡搅蛮缠,又是要上医院检查,又是要去精神科鉴定,说自己自此神经衰弱,一米八两百斤的壮硕体格,站在他身前,比他都生龙活虎。
陈泽序一一应下,看起来就像是脾气温和到甚至有些软弱的好好先生,一点一点养大对方的胃口,肆无忌惮提出不合理要求。
从维权到敲诈勒索,只需要先让对方尝到一点甜头。
陆程锋看着多年好友,神色冷淡地摆弄着酒杯,他也会有不寒而栗的感觉。
早在以前,他就知道,得罪陈泽序,没什么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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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阮像往常一样检查住院部小家伙们的情况。
大饼吊了三天水已恢复精神,有了食欲,能正常吃一点罐头,江阮看它伤口时,它拱着脑袋亲昵地蹭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