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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诗集的批注(第1页)

残雪在窗棂上凝成冰花,映得冷院愈萧索。姜瑶裹紧了那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袍,借着从窗缝透进来的微光,指尖轻轻拂过母亲留下的那本诗集。纸页边缘早已泛黄脆,油墨的香气混着经年累月的霉味,在这逼仄的小屋里弥漫开来——这是她从王氏手里抢回的唯一念想,也是支撑她熬过无数寒夜的微光。

前几日那场关于玉簪的风波虽已平息,可姜瑶知道,这不过是侯府暗流里的一朵浪花。姜柔摔碎的茶杯碎片还嵌在廊下的砖缝里,王氏看她时那淬了冰的眼神,更是像针一样扎在心头。她坐在冰冷的木板床上,将诗集平摊在膝头,借着天光一字一句地读下去。母亲的字迹娟秀清丽,仿佛能透过纸页看到那个据说曾在春日庭院里笑靥如花的女子,只是这字迹里藏着的,除了对生活的细碎感悟,更多的是难以言说的愁绪。

“瑶草生幽涧,清风自往来。”

这句诗她已读过百遍,每次念起,都觉得母亲是在说她自己——像生长在深谷里的草木,纵然无人问津,也自有清风相伴,不失风骨。可今日指尖划过纸面时,却触到了些微不同的凹凸感。她心头一动,凑近了些,借着更亮的光线仔细看去,才现诗句右侧的空白处,竟有几行极浅淡的小字,墨迹几乎与纸色融为一体,若非她日日摩挲这页,恐怕再过十年也未必能现。

那字迹与母亲的娟秀截然不同,笔锋遒劲有力,带着几分洒脱不羁,显然出自男子之手。姜瑶屏住呼吸,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此女当有凌云志,奈何身陷樊笼中。”

“樊笼”二字像重锤敲在她心上。母亲是侯府的姨娘,身份本就尴尬,这“樊笼”指的,是侯府这方寸之地,还是更深重的束缚?她指尖微微颤抖,顺着这行字往下看,又现了几处批注,大多是针对诗句的点评,却都隐隐透着对母亲处境的惋惜。比如“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旁写着“心有丘壑,身不由己”;“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旁则是“豪情不减,奈何命途多舛”。

这些批注,绝不是普通读者的感慨。字里行间的熟稔与痛惜,仿佛批注者与母亲相识甚深,甚至看透了她在侯府光鲜表象下的挣扎。姜瑶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她翻遍了整本诗集,现类似的批注竟有十余处,都藏在最不显眼的角落,显然是刻意为之。

是谁?会是谁在母亲的诗集上写下这些话?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父亲。可老侯爷公务繁忙,对后院女子向来疏淡,更何况母亲过世时,父亲虽有惋惜,却也未曾过多追究,更别说在诗集上留下这样饱含情感的批注了。那会是府里的其他男丁?二房的叔父?还是……

一个身影猛地闯入脑海——教书先生。

那个总穿着洗得白的青布长衫,在书房里教侯府少爷们读书的先生。他姓苏,名讳不详,府里人都称他苏先生。姜瑶对他的印象,停留在几次送茶时匆匆瞥见的侧影,以及那日他扔给她《千字文》时低沉的嗓音。她记得他的字,上次偷偷看他在黑板上写《论语》章句,那笔锋与诗集上的批注竟有七八分相似。

“识字易,识人心难。”

苏先生夹在《千字文》里的那张纸条上的话,此刻突然在耳边响起。当时她只当是先生对她偷学识字的告诫,可结合这些批注来看,更像是在提醒她什么。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与母亲,究竟是什么关系?

姜瑶将诗集紧紧抱在怀里,胸口因激动而起伏。母亲的死因一直是她心头的刺,刘妈的欲言又止,王氏在雨夜的那句“那贱人的东西都处理干净了”,还有那张藏在诗集里的、太医院李太医开的药方……所有的线索像散落的珠子,此刻似乎被这批注串了起来,隐隐指向一个她不敢深思的方向。

或许,母亲的死,真的不像府里流传的那样简单。

她小心翼翼地将诗集收好,藏进床板下那个她挖空的小洞里,又用稻草掩盖好。做完这一切,她走到窗边,望着书房的方向。苏先生此刻应该正在那里教书吧?她想去问他,想问他是不是认识母亲,想问他这些批注是什么意思,想问他母亲究竟经历过什么。

可脚步刚迈出门槛,就又停住了。

侯府之中,人心叵测。苏先生是父亲请来的教书先生,若他真与母亲有旧,为何这些年从未表露?若他只是偶然批注,又为何要将字迹藏得如此之深?贸然前去询问,若是触碰到了不该碰的秘密,不仅会打草惊蛇,恐怕连自己的处境都会更加危险。王氏本就视她为眼中钉,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在查母亲的死因,后果不堪设想。

“少说话,多记着。”刘妈的叮嘱在耳边响起。姜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冲动,转身回到屋里。她走到墙角,从一堆杂物下翻出那个用布缝制的小本子——这是她用账房先生给的那张干净纸反复折叠,又糊上几层旧布做成的,里面密密麻麻记着侯府上下的人事关系、每个人的脾性喜好,甚至谁与谁结了怨、谁欠了谁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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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开本子,在“苏先生”三个字下,郑重地添上了一行小字:“与母亲似有旧识,笔迹与诗集批注相符。”

写完,她将本子重新藏好,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枣树上。枝头还挂着几片顽固的枯叶,在寒风中瑟瑟抖,却始终未曾坠落。就像她一样,纵然身处绝境,也要牢牢抓住每一丝可能的希望。

接下来的几日,姜瑶像往常一样,沉默地做着王氏派来的活计,洗衣、扫地、去厨房打杂,对谁都低眉顺眼,仿佛那日现批注的激动从未存在过。但她的眼睛和耳朵,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敏锐。她留意着下人们的闲谈,试图从只言片语中捕捉关于苏先生的信息,也更加频繁地借送茶、送点心的机会靠近书房,希望能再看一眼苏先生的字迹,确认自己的猜测。

可苏先生似乎很忙,每次她去书房附近,都只能听到里面传来他讲解经书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听不出任何情绪。有一次她送茶进去,恰逢先生在黑板上写字,她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那字迹——笔锋、转折,甚至连收笔时那一点若有若无的顿笔,都与诗集上的批注如出一辙。

心,在那一刻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放下茶盏,匆匆退了出来,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是他,真的是他。

确认了这一点,新的疑问又涌了上来:苏先生为何要在母亲的诗集上写这些话?他既然认识母亲,为何在母亲过世后从未有过表示?他留在侯府教书,是不是也有别的目的?

无数个问题盘旋在心头,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姜瑶知道,想要解开这团麻,只能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她耐着性子,一边继续观察,一边默默积蓄力量。她将《千字文》里的内容背得滚瓜烂熟,甚至开始用树枝在地上默写,借着干活的间隙,偷偷琢磨那些字句里的道理。苏先生说“识字易,识人心难”,她便在与人打交道时,更加留意对方的语气、眼神,甚至细微的动作,一点点揣摩人心的复杂。

这日,她被派去给前院的花匠帮忙,修剪那些在冬日里冻伤的花枝。花匠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姓周,据说在侯府待了三十多年,见证了几任主子的起落。姜瑶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剪掉枯枝,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周老头正望着书房的方向出神,嘴里还念念有词。

“周伯,您在看什么?”她试探着问了一句。

周老头吓了一跳,回头看是她,愣了愣,才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姜瑶见他神色躲闪,心中一动,放缓了手里的动作,轻声道:“我前几日听丫鬟们说,苏先生好像要走了?”

这话是她编的,却没想到周老头的脸色瞬间变了,脱口而出:“谁说的?先生不是好好的吗……”话说到一半,又猛地停住,懊恼地拍了下大腿,不再说话。

姜瑶看在眼里,心中已有了计较。她不再追问,只是默默地修剪花枝,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随口提起似的:“苏先生学问真好,可惜我这样的身份,没福气听他讲课。”

周老头叹了口气,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谁说不是呢?苏先生可是……唉,不说了。”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道,“姑娘,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好事。苏先生明日一早就走,说是被侯爷派去江南游学,其实……”他摇了摇头,“其实是自请离开的。”

“自请离开?”姜瑶心头一紧,“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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