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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姜柔的示弱(第1页)

腊月的风卷着碎雪,打在皇家女学的窗棂上,出细碎的呜咽。姜瑶刚把算学课的课业誊抄完,指尖的冻疮又隐隐作痛——那日被姜柔撞倒在雪地里,冰水浸透的棉衣袖口至今还泛着僵硬的白,冻疮虽经林薇的药膏养护好了些,却总在寒天里反复作祟。

“簌簌。”窗纸被轻叩两下,林薇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进来,鼻尖冻得通红:“刚从伙房讨来的,快趁热喝了。”她将碗搁在姜瑶手边的书案上,目光扫过案上那方叠得整齐的锦帕,眉头微蹙,“这不是姜柔昨日送来的?你还留着?”

姜瑶执起锦帕,指尖抚过边缘那圈看似繁复、实则暗藏规律的缠枝纹。帕子是上等的杭绸,绣线用了蜀地进贡的云锦线,在灯下泛着流转的光泽——这样的物件,别说姜瑶,便是姜柔自己平日里也舍不得用。

“留着,自然有用。”她将锦帕重新叠好,塞进刘妈绣的粗布笔袋里,那里还躺着皇后赏赐的那支玉笔,笔杆温润,与锦帕的华贵格格不入。

林薇撇撇嘴,往炭盆里添了块银骨炭:“她前日刚被苏夫子罚抄《女诫》百遍,手背都写肿了,怎么突然转了性子?昨日送来时,那笑容甜得像掺了蜜,我瞧着就怵。”

姜瑶舀了勺姜汤,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五脏六腑。她想起昨日姜柔来送帕子时的模样——往日里总是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着,鬓边斜插的珠钗也换了支素银的,见了她便福身行礼,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妹妹,前几日是我糊涂,害你受了委屈。这帕子是我亲手绣的,虽不顶好,也算我的一点心意,你别记恨我才好。”

那时沈清沅也在,正帮姜瑶整理琴谱,闻言只是淡淡抬眼,没接话。姜柔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又补充道:“都是一个父亲养出来的姐妹,哪能总生分着?往后在女学里,咱们该互相帮衬才是。”

“互相帮衬?”姜瑶当时望着她手背上那层薄薄的冻疮药膏,忽然想起周夫子罚她抄书时,她哭着说“手都要断了”的模样,心中冷笑,面上却接了帕子,“姐姐的心意,我记下了。”

姜柔见她收下,眼睛亮了亮,又说了几句亲近话,才转身离开。她刚走出门口,沈清沅便放下琴谱,指尖点了点帕子边缘:“这花纹不对劲。”

沈清沅出身书香门第,父亲在吏部任职,家中往来多是文官,她自幼跟着母亲看账本、理内务,对这些旁门左道的记号格外敏感:“去年我随母亲去长公主府赴宴,见她身边的女官帕子上,就绣着这纹样,只是比这个更繁复些。”

长公主之女李明月,正是女学里“贵女派”的领头人。姜柔几次想巴结,都被对方用“侯府庶女”的由头挡了回去——原来她打了这个主意,想借着示好的由头,让自己牵线搭桥,好攀上贵女派的高枝。

“她倒会算计。”姜瑶将姜汤一饮而尽,碗底沉着几粒红枣,是林薇特意加的。

“那你还接?”林薇不解。

“为何不接?”姜瑶笑了笑,将空碗放在案上,“她想利用我,我若不接,反倒显得我心虚。况且……”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株落满雪的海棠树上,“这帕子,或许还有别的用处。”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沈清沅掀帘进来,身上带着一股寒气。她今日穿了件石青色的素面缎袄,领口绣着暗纹的梅枝,见了姜瑶便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好的纸:“你看这个。”

纸上是沈清沅清秀的小楷,列着几行名字,都是女学里常围着李明月转的贵女。沈清沅指着最末一个名字道:“这是定北侯家的三小姐,前几日向李明月递了帖子,想加入她们的诗社,就是用了块绣着同款花纹的帕子当信物。”

姜瑶点头,果然没猜错。

沈清沅坐到炭盆边,搓了搓冻得红的手:“昨日姜柔送帕子的事,已经传开了。方才我去藏书阁,听见几个贵女说,‘姜瑶倒是识趣,知道该依附嫡姐’。”

“依附?”林薇嗤笑一声,“也不瞧瞧姜柔现在是什么光景,上次诬陷你不成,反倒被周夫子警告,诗社里的人都懒得理她了。”

姜瑶却不这么看。姜柔这人,最擅长的便是借势。她知道自己如今在贵女派那里不受待见,便想借着“姐妹和好”的由头,先在众人面前塑造一个“宽宏大量”的形象,再慢慢渗透——毕竟,在外人看来,姜瑶如今在女学里风头正劲,连皇后都赏了东西,若是能让旁人觉得“姜瑶都服软了”,那她姜柔的体面,自然也就回来了。

“她想演,我便陪她演下去。”姜瑶将沈清沅列的名单折好,塞进《孙子兵法》的书页里,那是苏夫子借给她的,书页边缘已经被她翻得起了毛边,“只是演戏,总得有个限度。”

三日后,是女学每月一次的“会文”。按规矩,各社需选一人上台讲解经义,姜瑶所在的经史社轮到她讲《左传》里的“曹刿论战”。

她提前半个时辰去了会文堂,刚走到门口,就见姜柔站在廊下,身边围着两个平日里跟她走得近的旁支小姐。见了姜瑶,姜柔立刻笑着迎上来,亲昵地想去挽她的胳膊:“妹妹,你可来了。我正跟姐妹们说,你讲经义最是透彻,今日定能让那些贵女们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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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自然,语气熟稔,仿佛前几日那个在雪地里故意撞倒姜瑶的人不是她一般。

姜瑶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了她的手,低头理了理衣襟:“姐姐过誉了,我只是尽力而为。”

姜柔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妹妹太谦虚了。对了,昨日我去给李公主伴读,见她那里有本绝版的《韩诗外传》,听说你最近在研究《诗经》,要不要我去借来给你看?”

李明月是长公主之女,按辈分,女学里的小姐们都要称她“公主”。姜柔特意强调“给李公主伴读”,无非是想炫耀自己已经能接近贵女派的核心。

旁边一个圆脸的小姐立刻捧场:“姜柔姐姐如今可是李公主跟前的红人了,借本书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另一个削瘦些的也跟着道:“是啊,不像我们,连公主的院子都没去过呢。”

姜柔被捧得眉开眼笑,目光却瞟向姜瑶,带着几分得意。

姜瑶只是淡淡一笑:“多谢姐姐好意,不过苏夫子那里已经有了刻本,我昨日刚借到。”

苏夫子的藏书,皆是孤本或善本,远非李明月那本坊间流传的刻本能比。姜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

会文堂里渐渐人多了起来,不少人都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姜柔深吸一口气,又换上那副温和的样子:“妹妹有苏夫子照拂,自然是好的。说起来,再过几日便是腊八,女学要办祈福宴,李公主让各社出个节目,咱们经史社……”

她故意把“咱们”两个字说得很重,仿佛自己也是经史社的人一般。

姜瑶还没答话,沈清沅便带着林薇走了过来。沈清沅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斗篷,风帽边缘的白狐毛衬得她脸色愈清冷。她扫了姜柔一眼,语气平淡:“经史社的节目,我们已经定了,是琴瑟和鸣,由我与姜瑶合奏。”

姜柔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可……可我也是侯府的小姐,按规矩,不是该……”

“规矩?”沈清沅打断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周围人耳中,“女学的规矩,是各社自行商议节目,何时轮得到外社的人指手画脚了?”

姜柔是诗社的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沈清沅一句话,便点破了她想插手经史社事务的心思。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窃笑,姜柔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只是想帮帮妹妹……”

“姐姐的好意,心领了。”姜瑶上前一步,挡在沈清沅身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姜柔,“只是经史社的事,我们自己能做主。倒是姐姐,诗社的节目定了吗?听说李公主对这次祈福宴很看重呢。”

诗社的节目,原本定了由姜柔领舞。可前几日她被罚抄书,耽误了排练,李明月已经放话,说要换个人。这话戳中了姜柔的痛处,她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李明月带着几个贵女走了过来。她穿着件石榴红的撒花袄裙,头上珠翠环绕,见了姜柔这副模样,皱了皱眉:“怎么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姜柔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哽咽道:“公主,我只是想跟妹妹商量祈福宴的事,没想到……”

她话没说完,却故意用眼尾瞟了沈清沅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是沈清沅欺负她了。

李明月的目光落在沈清沅身上,带着几分审视。沈清沅的父亲虽在朝中任职,但比起长公主府,终究差了些分量。

沈清沅却毫不在意,微微颔行礼,便拉着姜瑶往里走:“会文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姜瑶跟着她往里走,经过姜柔身边时,忽然停下脚步,轻声道:“姐姐,你的帕子我很喜欢,只是边缘的花纹有些松了线,我让林薇帮忙补了补,改日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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