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卫凛的声音带着颤抖,目光落在她鬓边的兰花银簪上,“这簪子……”
“卫伯伯,我是姜瑶。”姜瑶躬身行礼,声音哽咽,“这是父亲当年送您的兰草纹银簪,您说过,见簪如见人。”
卫凛的眼眶瞬间红了,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掌心的厚茧磨得人疼:“是瑶儿?真的是你?”他看向尹若薇,“这位是……”
“刑部尚书之女,尹若薇。”尹若薇拱手行礼,将密信递过去,“我们来,是为了这个。”
卫凛看完密信,猛地将信纸拍在案上,震得砚台都跳了跳:“一派胡言!我与废太子素无往来,何来勾结之说?”他忽然想起什么,“前几日确实收到过一封信,说是姜大人的旧部所写,邀我共商为姜大人正名之事,我还以为是好事……”
“那封信呢?”姜瑶追问。
卫凛从书架后取出个火漆封缄的信封,上面的字迹与密信上的如出一辙。尹若薇用银簪挑开火漆,里面的内容果然与密信呼应,只是措辞更为隐晦。
“这是圈套!”卫凛气得抖,“有人模仿我的笔迹写了回信,再交给废太子,就是为了坐实我的罪名!”他忽然看向窗外,“难怪这几日总有陌生人在府外徘徊,怕是在等我‘谋反’的证据。”
姜瑶点头:“我们怀疑是东宫的人干的,他们想借陛下之手除掉您,再趁机掌控北疆兵权。”她从袖中取出父亲的旧卷宗,“这里有您当年与父亲联名上奏的奏折,笔迹与那封密信截然不同,或许能作为证据。”
卫凛接过卷宗,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忽然起身抱拳:“请三皇子妃放心,末将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能让姜大人蒙冤,更不能让北疆落入奸人之手!”
为了找到模仿笔迹的人,卫凛假意答应与废太子的人见面,地点约在城外的破庙。姜瑶和尹若薇扮成随从,躲在神像后面,握紧了袖中的武器。
约定的时间一到,破庙的门被推开,走进来的竟是宗人府的一名侍卫,脸上带着倨傲的笑:“卫将军果然识时务。废太子说了,只要您肯交出望北关的布防图,将来登基后,封您为北疆王。”
卫凛冷笑:“布防图可以给你,但我要见废太子本人。”
侍卫刚要说话,尹若薇忽然从神像后跃出,剑架在他脖子上:“说!是谁让你模仿卫将军的笔迹?”
侍卫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说:“是……是东宫的王总管!他说……他说只要办完事,就放我儿子出大牢……”
就在这时,庙外忽然传来马蹄声,火把的光映红了雪地。竟是王总管亲自带了人马过来,显然是想杀人灭口。
“不好,中计了!”卫凛拔剑护在姜瑶身前,“你们从后门走,我来拖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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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门通往一片松林,积雪没到膝盖,深一脚浅一脚地难行。姜瑶的狐裘被树枝划破,脚踝也扭伤了,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尹若薇扶着她,在雪地里留下串串脚印,身后的追兵声越来越近。
“这样下去会被追上的。”尹若薇环顾四周,忽然指着一处陡坡,“我们从这里下去,坡底有我爹的旧部接应。”
陡坡上结着冰,滑得厉害。姜瑶紧抓着尹若薇的手,两人顺着坡势往下滑,雪沫灌进领口,冻得人牙齿打颤。快到坡底时,姜瑶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撞上石头,尹若薇猛地将她推开,自己却撞在树上,闷哼一声。
“若薇!”姜瑶爬过去扶她,见她额头渗出血,顿时慌了神。
“别管我……”尹若薇推了她一把,“快……去哨子峰……”
追兵的声音在坡上响起,姜瑶咬咬牙,将尹若薇藏进雪洞,用树枝掩盖好,然后朝着哨子峰的方向跑去。风雪模糊了视线,她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听见熟悉的哨声,才眼前一黑,栽倒在雪地里。
醒来时,现自己躺在温暖的毡房里,身边守着个梳着辫子的姑娘,是尹若薇父亲的旧部之女,名叫阿古拉。见她醒了,阿古拉连忙端来热奶茶:“姑娘你醒了?卫将军已经带人把追兵打退了,尹小姐也救回来了,只是受了些轻伤。”
姜瑶接过奶茶,暖意驱散了寒意:“卫将军呢?”
“在外面布置防务呢。”阿古拉笑着说,“他说要让那些人知道,望北关不是好惹的!”
回到望北关时,卫凛已查明真相。王总管是废太子安插在宗人府的眼线,模仿笔迹、勾结黑风寨余党都是他一手策划,目的是除掉卫凛,掌控北疆兵权,为废太子谋反铺路。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只等押解回京,便可定案。
临行前,卫凛将一封血书交给姜瑶,上面详细记录了废太子的谋反计划,还有各地余党的名单:“这是末将对陛下的忠心,请三皇子妃务必转交。”他又取出株培育多年的耐寒兰草,“这是‘雪中青’,送给你,像你父亲,也像你。”
船行回京时,已是初冬。京城的雪比北疆小些,却更显缠绵。赵珩在码头等候,玄色斗篷上落满雪花,见到姜瑶时,眼中的担忧化作温柔的笑意:“回来就好。”
他接过卫凛的血书,又听姜瑶说了北疆的经历,眉头渐渐舒展:“有了这份血书,废太子的罪证就更确凿了。陛下已下令,将他终身圈禁,不得与任何人接触。”
太后在含元殿召见了姜瑶和尹若薇,看着她们带回的证据,欣慰地笑了:“哀家就知道,你们不会让哀家失望。”她赏赐了姜瑶一支赤金点翠的兰草簪,又给了尹若薇一把镶玉的匕,“都是好姑娘,有胆有识。”
尹若薇的父亲因揭废太子余党有功,被晋升为兵部尚书,掌管天下兵权。尹若薇自己则放弃了皇家女学的教职,跟着父亲学习军务,偶尔还会穿上男装,去军营历练,成了京中闻名的“女将军”。
沈清沅生下了个女儿,取名“念瑶”,说要让她像姜瑶一样聪慧勇敢。满月宴上,她抱着孩子,笑着说:“以后就让瑶儿做她的启蒙老师,教她读书写字,还要教她怎么对付坏人。”
林悦的《楚辞》新注成了畅销书,皇家女学的姑娘们人手一本。她在书中特意加了篇序言,写的是姜瑶在北疆的经历,说“女子亦可怀家国,处江湖而忧天下”,引来无数赞叹。
三皇子府的后院,姜瑶亲手种下的兰草开了花,在寒风中散着清幽的香。赵珩为她披上斗篷,指着雪中的兰草笑道:“你看,它们比去年更茁壮了。”
姜瑶望着雪中的兰芷,忽然想起卫凛的话:“兰生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以穷困而改节。”她转过身,与赵珩并肩站在廊下,看雪花落在梅枝上,落满肩头。
岁月或许有风霜,前路或许有坎坷,但只要心怀赤诚,坚守正道,便如这兰芷,无论身处何种境遇,都能绽放属于自己的芬芳。就像这京华的冬雪,虽覆盖了万物,却也孕育着春天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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