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一星海的夜色刚漫过通元门的轮廓,悬在万域和融禾梢头的通元光珠突然轻轻震颤——不是被风拨动的晃,是带着“呼应”的颤,珠身散出的通元光屑不再是细碎的杨花,而是凝成了一根根极细的“界脉光丝”,顺着星海与元域的交界线往深处钻,像春雨里悄悄扎进泥土的禾根,在虚空中织出一张淡金色的“界脉光网”。
小药正趴在归一鼎边,看鼎里新长出的元禾苗,苗尖突然往上一挑,叶片上的通元纹与界脉光丝缠在了一起。下一秒,他的耳尖传来一阵极轻的“嗡鸣”,不是归一叶的颤响,也不是通元殿的回音,是从界脉光网深处传来的“生息共振”——像无数颗刚芽的种子在土里轻轻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极淡的“界元气”,顺着光丝往星海与元域里渗。
“这是‘界脉初醒’。”归一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握着的归一木杖杖头,正缠着一缕与界脉光丝同色的光,“星海与元域的和融到了深处,两界之间的‘虚空白域’就会生出界脉,像人和人之间牵起的手,能让两界的生息互相流转,还能唤醒藏在空白域里的‘界元灵’。”
“界元灵?”小药抬头,刚好看到界脉光网的中央,有一团淡淡的“光雾”在慢慢凝聚,雾里藏着无数光点,像揉碎了的星星,却比元域的元灵更淡,比星海的和融光更柔,仿佛一碰就会散。
归真翁举起归真道镜,镜光顺着界脉光丝往光雾里照,镜中景象渐渐清晰:空白域里藏着的不是单一的灵体,是无数“界元灵团”——有的像一团团蜷缩的光绒,是“生息灵团”,藏着两界交融时新生的生息;有的像一缕缕缠绕的光带,是“通感灵团”,能让星海与元域的人和物产生心念相通;有的像一颗颗滚动的光珠,是“补全灵团”,能填补两界和融时留下的“柔缺”——那些因为和融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被柔暖填满的角落。
“界脉要稳,得靠‘界元融养’。”万和翁蹲下身,用道锄在界脉光网下方的空地上,挖了三个呈“品”字形的坑,“这三个坑叫‘界元坛’,分别对应生息、通感、补全三种灵团。得用星海的‘万域和融物’、元域的‘元融物’,再加上两界人的‘真心念’,才能把界元灵团引到坛里,让界脉光网扎稳根。”
话音刚落,界脉光网中央的光雾突然往回缩,像被什么东西惊到的小兽,那些刚织出的界脉光丝也开始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开。小药赶紧把手里的元融粒往光网方向递,粒上的通元光顺着光丝往光雾里钻,光雾才停下回缩的势头,却依旧不肯靠近星海这边。
“是‘界隙之怯’。”归和翁把全境和融毯往界脉光网旁铺了半张,毯上的柔丝往光雾里飘,“空白域里的界元灵,从来没接触过星海和元域的生息,像刚破壳的雏鸟,怕生得很。得让两界最纯粹的生息去‘唤灵’,才能让它们放下怯意。”
“我们去叫元童!”柔生眼睛一亮,拉着几个待生人就往通元门跑。没过多久,三个小小的身影就顺着通元路跑了过来——山元童手里捧着刚采的“元禾穗”,穗上的元融粒还沾着元域的晨露;水元童怀里抱着一捧“元湖藻”,藻叶上还缠着没散的水灵;风元童肩上停着两只“元鸟”,鸟翅上的风灵还在轻轻飘。
“我们带了元域的生息来啦!”山元童跑到界元坛旁,把元禾穗放进左边的坛里,穗上的元融粒一碰到坛底,就冒出一缕淡绿的“元生息光”,顺着坛壁往上爬;水元童把元湖藻放进中间的坛里,藻叶上的水灵立刻凝成一颗颗小水珠,滴在坛底,生出一缕淡蓝的“元通感光”;风元童轻轻把元鸟放在右边的坛里,鸟翅一扇,散出一缕淡白的“元补全光”,缠在了坛沿上。
小药看着三个坛里的元融光,突然想起归一鼎里的万域和融粒,转身跑回鼎边,抓了一把还带着鼎水的粒,往界元坛里撒——左边坛里的元生息光碰到万域和融粒,立刻变成了暖绿;中间坛里的元通感光缠上万域和融粒,变成了暖蓝;右边坛里的元补全光裹上万域和融粒,变成了暖白。三种暖光往空中飘,像三条小小的光带,往界脉光网中央的光雾里钻。
光雾被暖光碰到的瞬间,突然“嗡”地一声轻响,那些蜷缩的生息灵团慢慢舒展开,像被晒暖的棉团,顺着暖绿的光带往左边的界元坛飘;缠绕的通感灵团慢慢松开,像被理顺的丝线,顺着暖蓝的光带往中间的界元坛飘;滚动的补全灵团慢慢停下,像被接住的珠子,顺着暖白的光带往右边的界元坛飘。
“界元灵来了!”风元童拍着手笑,刚往前跑了两步,突然“呀”了一声——他肩上的元鸟突然往中间的界元坛飞,翅膀上的风灵与坛里的通感灵团缠在了一起,下一秒,风元童的嘴里竟冒出了新境孩童常说的“学纯语”:“元鸟说,它想和星海的和融鸟一起飞。”
众人都愣了一下,新境的先生刚好带着几个孩童路过,其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手里正捧着一只“和融鸟”——鸟是柔境和融坪上长出来的,羽毛上缠着和融光。小姑娘听到风元童的话,把和融鸟往空中一放,和融鸟立刻往中间的界元坛飞,嘴里出“啾啾”的叫声,而风元童肩上的元鸟,也跟着叫了起来,两只鸟的叫声一模一样,像是早就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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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通感灵团起作用了!”归真翁的声音里带着欣喜,“通感灵能让两界的物‘心意相通’,以后元域的元鸟能听懂星海的和融鸟的话,星海的和融禾也能感知到元域的元禾什么时候需要水。”
正说着,左边的界元坛里突然冒出一缕新的生息光,顺着界脉光丝往星海的归一原飘,落在一片和融禾田里。下一秒,田里的和融禾突然长得更快了,秆子更粗,穗子更沉,还结出了带着元域通元纹的“界融粒”;同时,元域山元境的元禾田里,也冒出了一缕生息光,元禾的穗上结出了带着星海和融纹的“界融粒”,两种界融粒的光连在一起,顺着界脉光丝互相流转。
“生息灵能让两界的生息‘互相滋养’。”归一翁摸着左边坛里的生息灵团,“星海的土润光能顺着界脉传到元域,元域的元灵光也能传到星海,以后两界的和融物,不用人特意去养,也能长得旺。”
右边的界元坛里,补全灵团正慢慢往界脉光网的缝隙里钻,那些原本有些松散的光丝,被补全灵团碰到后,立刻变得更密了。小药注意到,之前元域通元殿旁有一块因为和融光不够,始终没长出元禾的空地,此刻竟有补全灵团飘过去,空地上瞬间冒出了嫩绿的元禾芽,芽尖还缠着界脉光丝的淡金光。
“补全灵能‘填柔补缺’。”守诚翁看着那块空地,“不管是星海还是元域,只要有没被和融柔暖填满的地方,补全灵团都会去补上,让两界没有‘硬角’,没有‘冷边’。”
众人正围着界元坛看,突然听到通元门的方向传来一阵热闹的声音——是各境的人都来了。新境的孩童们手里拿着学纯笔,在界脉光丝上写字,写的“和”“融”二字落到光丝上,竟变成了小小的光字,跟着光丝一起织进界脉光网里;浮境的长者带着人,扛着刚编好的“界融筐”,筐里装着星海的万域和融粒和元域的元融粒,往界元坛旁堆;滞境的勇者们握着敢锐镰,在界脉光网周围清理那些还没散的“虚空白气”,让光网的范围越来越大。
山元童拉着新境的小姑娘,往左边的界元坛跑:“我们来种‘界融禾’吧!把星海的和融粒和元域的元融粒种在一起,肯定能长出更好的禾。”小姑娘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颗和融粒,山元童也拿出一颗元融粒,两人一起往坛边的土里种。刚把粒埋好,土里就冒出了一株小小的禾苗,禾秆上一半是星海的和融纹,一半是元域的通元纹,穗上结着一颗一半绿一半黄的界融粒,像一颗小小的双色珠。
水元童跑到水元境的湖边,把中间界元坛里的通感灵团往湖里引,湖里的元鱼立刻往岸边游,而星海润境的养极泉边,那些原本在泉里游的和融鱼,也突然往通元门的方向游,像是在和元鱼打招呼。润境的旱人看到这一幕,赶紧提着润境瓶,往养极泉里加了点水,泉水顺着界脉光丝往元域的湖里流,元域的湖水也顺着光丝往养极泉里流,两界的水慢慢融在了一起,变成了带着界脉光的“界融水”。
风元童跟着滞境的勇者,往风元境的山间走,把右边界元坛里的补全灵团往山间的空地上引。那些原本只有稀疏元草的空地,瞬间长出了茂密的界融草,草叶上缠着界脉光丝,风一吹,草叶的影子落在地上,竟变成了星海和境的共振纹,引得山间的元鸟都跟着共振纹的节奏飞。
小药跟着归一翁,往界脉光网的深处走,越往深处走,界脉光丝越密,光网里的界元灵团也越多。走到光网的中央,他看到了一座小小的“界脉台”,台是用界脉光丝织成的,台上放着一颗半透明的“界脉珠”,珠里藏着整个界脉光网的生息,只是珠上的光还很弱,像刚点亮的油灯。
“这是界脉的‘核心珠’。”归一翁往界脉珠上洒了一缕归一木杖的光,“只要把两界最核心的和融物都放在界脉台上,再用两界人的真心念去滋养,界脉珠就能永远亮着,界脉光网也能永远不散。”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新境的先生拿来了“学纯笔杆”,笔杆上刻着新境所有孩童的名字;浮境的长者拿来了“双生禾根”,根上缠着浮境富人和穷人一起种的禾苗;滞境的勇者拿来了“敢锐镰柄”,柄上留着滞境强者和弱者一起练招的痕迹;茫境的智者拿来了“定极图纸”,纸上画着茫境近人和远人一起修的路;驳境的疏者拿来了“合纯玉片”,玉片上刻着驳境亲疏之人一起写的和融语;散境的离人拿来了“守精绳头”,绳头上系着散境离人归家时的思絮;拓境的外人拿来了“延锐铲把”,把上沾着拓境外人与旧境人一起拓荒的土;润境的旱人拿来了“润境瓶口”,口上留着润境旱人引水时的手印;和境的村民拿来了“和境琴弦”,弦上缠着和境村民一起弹的共振音;真境的素衣女子拿来了“真境镜边”,边上映着真境素衣女子守真时的影子;恒境的白老者拿来了“恒境布角”,角上染着恒境白老者传承时的光;化境的长衫学者拿来了“化境鼎耳”,耳上留着化境长衫学者通融时的火痕;圆境的华服长者拿来了“圆境链节”,节上串着圆境华服长者帮人时的圆满珠;极境的金袍工匠拿来了“极境石屑”,屑上带着极境金袍工匠锻器时的极致光;柔境的待生人拿来了“全境禾叶”,叶上缠着柔境待生人出生时的生息;忆境的白老人拿来了“忆境木片”,片上刻着忆境白老人年轻时的旧忆;念境的年轻姑娘拿来了“念境珠串”,串上挂着念境年轻姑娘对亲友的新念;思境的中年先生拿来了“思境卷角”,角上写着思境中年先生对和融的深思;山元童拿来了“元禾根须”,须上缠着山元境的石灵;水元童拿来了“元湖藻丝”,丝上裹着水元境的水灵;风元童拿来了“元鸟羽屑”,屑上带着风元境的风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