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翻滚闹出的响动,似乎惊动了那道蓝色身影。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俏白清丽的脸庞,眉眼间带着几分懵懂与迷茫,眼神淡淡的,没有太多的情绪,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就在这时,那名年老男修也追了进来,当他看到矿洞底部,蓝衣少女身旁满地的高阶灵矿时,眼中瞬间闪过贪婪之色。原本锁定冯秋兰的目光,立刻转移到了蓝衣少女身上。
高阶灵矿极为稀有,价值连城,若是能将这些灵矿夺走,即便没能活捉冯秋兰,回去之后也能将功补过。
他暂时忘了冯秋兰,也忘了报仇,双手紧握裂山兽拳套,眼中的贪婪愈发浓郁。
在他看来,这少女只是个普通的挖矿修士,修为必定不高,看她懵懂无知的模样,想必也没什么厉害的手段,杀了她,就能轻易夺走所有高阶灵矿,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冯秋兰躺在地上,看到他想杀人夺宝,强行提起一丝力气,出声打断:“住手!”
她喘着粗气,声音沙哑而微弱,每说一个字,胸前的伤口就好似要裂开一般。
“你要抓的人是我……别伤害无辜……她与这件事无关……放了她……”
年老男修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冯秋兰,不屑地讥讽。
“你已落到我手中,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自身难保,还敢管别人的死活?”
说完,他不再理会冯秋兰,目光重新锁定蓝衣少女,悄悄催动体内灵力,想要一击击杀她,尽快夺走高阶灵矿,免得夜长梦多。
可就在他刚抬起手的瞬间,一道银色弧光突然从蓝衣少女手中射出,快如闪电,疾如流星。
“嗤啦”一声,银色弧光瞬间划过他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的高阶灵矿上,染红了矿石的灵光。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冯秋兰来不及反应,甚至来不及看清那道银色弧光到底是什么。
她只不过眨了下眼,那男修的项上头颅,就这么轻飘飘地滚落在地。
蓝衣少女瞬移到冯秋兰身边,动作轻盈得如同落叶,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躺在地上、身受重伤的冯秋兰,没有怜悯,也没有好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冯秋兰看着眼前的蓝衣少女,心中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熟悉感。
这张脸庞,这副寡淡的气质,她好像在哪里见过,隐约有些印象。她拼命转动模糊的视线,仔细打量着少女的眉眼,脑海中飞速回想。
不多时,一段记忆清晰起来,她终于认出了眼前的少女。
“是你?”冯秋兰喘着粗气,“你是……当初在稻香城见过的,经营一间情趣用品店的谢姓店主?”
蓝衣少女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冷,没有太多的情绪:“你好,我叫谢攸宁。”
“好,好巧。”冯秋兰想要说些感谢的话,可浑身的剧痛与灵力的彻底耗尽,让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彻底昏死过去。
第45章重回花锦城
夜色如浓稠的墨,房间内只点着一盏琉璃灯。
雕花描金的拔步床悬着素色纱帐,冯秋兰静静躺在床上,陷入深沉的昏睡之中。她身上的伤口已被简单包扎,素白的绷带缠裹着肩头与胸口,衬得露出的肌肤莹白如雪。
此刻她气息平稳,呼吸绵长,弯弯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褪去了往日执剑对敌的锐利与坚韧,添了几分平静的柔和。
忽有一道纤细的黑色蛇影,从墙角的阴影里悄然爬出。那影子贴着冰冷的地面,如流水般无声游弋,身姿灵动而诡异,转瞬便滑至床榻边。
淡淡黑气缓缓升起、扭曲、幻化,最终凝作一名银发玄衣的少年。少年银发如瀑,仅用一根玄色发带松松束起,肌肤冷白得近乎透明,眉眼精致得不像话,却又带着几分妖异的诡丽。
少年缓缓跪坐在床榻边,抬起冷白纤细的手指,指尖带着玉石般的微凉触感,轻轻摩挲上冯秋兰的脸颊,从光洁的额头,到弯弯的眉骨,再到小巧的鼻尖、柔软的唇瓣,一点点细细描摹。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迷醉,漆黑的瞳孔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占有欲与痴恋,似是要将冯秋兰的模样,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片刻后,少年微微俯身,吐出一截嫣红的舌头,如灵蛇吐信般灵活,小心翼翼地将舌尖抵在冯秋兰的额头上,轻轻舔舐着,顺着她光滑白嫩的肌肤,一点点游走,悄悄留下属于自己的、带着淡淡腥甜的印记。
“嘶——”
一滴晶莹的涎水滴落,恰好落在冯秋兰的鼻尖上。
床榻上的少女睫毛猛地轻颤了几下,睫毛如蝶翼般扇动,似是即将从昏睡中醒来。
少年如触电般瞬间收回舌头,身体僵在原地,呼吸下意识屏住,漆黑的瞳孔紧紧盯着冯秋兰的脸庞,动也不敢动。
冯秋兰皱了皱鼻子,随即翻了个身,面朝床外侧躺着,长长的发丝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庞。
片刻后,一道浅浅的呼噜声从她唇间溢出,轻柔而绵长。
少年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目光却被冯秋兰胸前开裂的绷带给吸引。绷带缝隙间,隐约可见内里的伤口早已愈合如初,只余下淡淡的红痕,而那团丰盈,正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颤动,撞入他眼底。
少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渐渐变得粗重,眼底的迷醉与占有欲愈发浓烈。
他再度俯身,那湿滑的舌尖又一次探出,悄悄滑进她的衣襟,越伸越长,带着微凉的触感,肆意描摹着她的肌肤。
翌日清晨,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穿透薄纱,洒进房间。
冯秋兰缓缓从睡梦中醒来,刚一睁眼,便感觉身上湿濡濡的,有种黏腻的不适感。
她当是昨夜睡出了汗,正要起身换套衣裙,恰在此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推门声,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冯秋兰将被子重新盖在身上,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发丝。
谢攸宁一踏入房间,便下意识皱了皱眉,抬手捂住鼻子,打了个清脆的喷嚏:“什么味道?”
“嗯?”冯秋兰面露茫然。
“你没闻到吗?”谢攸宁走到窗边,又吸了吸鼻子,直白得不含丝毫掩饰,“就像一男一女同床而眠后,残留的那种暧昧气味,黏糊糊的,真难闻。”
“是么?”冯秋兰脸色微红,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襟,“我怎么闻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