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能当饭吃?”龙文章不服气,“再说了,鬼子屠了金陵的时候,怎么不怕舆论?他们在金陵杀了三十万人,国际舆论在哪?
在喝茶看报。现在咱们打几个溃兵,倒要讲规矩了?”
黄璟点点头,没接话,站起来走到一处高地上举起望远镜。鬼子的队伍拉得很长,像一条快死的蛇在泥水里挣扎,可蛇再快死,也是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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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一口,照样能毒死人。
“史迪威那边怎么说?”他问。
阿译从后面递上一份电报,小心翼翼地说:“史迪威将军要求我们务必在伊洛瓦底江以西截住牟田口,蒙巴顿那边也来同样内容的电报。
措辞很严厉,说如果让牟田口跑了,会影响盟军在东南亚的整体战略。”
“他们倒是会当甩手掌柜。”龙文章嗤了一声,“自己在英帕尔被打得满头包,现在让我们给他擦屁股?那个蒙巴顿,仗打得不行,指挥倒是挺会指挥的。”
黄璟放下望远镜,看着龙文章:“那你的意思是?”
“不打。”
龙文章难得正经起来,蹲在地上捡了根树枝,开始画图,“均座,您看,咱们现在的位置在这,鬼子的主力在江面上,北边有一千多人的侧翼,南边也有一千多。
如果咱们去打主力,鬼子困兽犹斗,咱们的伤亡不会小,就算打赢了,也就是几千个饿得快死的溃兵,没什么价值。
还不如……”
“还不如打侧翼?”黄璟接话。
龙文章抬头看他,眼睛亮了:“均座,您也这么想?”
黄璟没回答,看着地上画的图,片刻开口道:“牟田口这个人,狂妄自大,刚愎自用。可他有个毛病——喜欢留后手。
他分兵南北两路,不是为了让咱们分兵,是给自己留退路,主力万一被截住了,他可以从侧翼跑。”
“那咱们更该打主力啊!”阿译急了,“打掉主力,他就跑不了了!”
“跑不了?”黄璟摇头,“他是第十五军的司令官,手底下八千多人,真要跑,谁能拦住他?你信不信,就算咱们把主力全歼了,他也能从北边那条小路钻出去。”
阿译不说话了。
龙文章看着地上的图,琢磨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均座,我明白了。您是打算放他走?”
“放他走?”黄璟站起来,“谁说我放他走了?我是让他走,但不是让他舒舒服服地走。”
他用脚指了指地图上北边和南边的两条线:“这两股侧翼,是他的两条腿。把腿打断,他就是个瘸子。就算跑到曼德勒,也是个光杆司令。
到时候,河边正三会怎么看他?一个打了败仗、丢了兵的光杆司令,还有脸在缅甸待着吗?”
龙文章一拍大腿:“高!这就叫‘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不对,这叫‘打蛇打七寸’!也不对……”
“行了行了。”
黄璟打断他,“少拍马屁。让邢福全带一团去追北边那路,让虞啸卿带新六十七师去堵南边那路。告诉他们,战决,别恋战。
打完就撤,别给牟田口反咬的机会。”
“是!”龙文章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均座,那主力呢?就让他们这么跑了?”
“主力?”
黄璟看着江面上那些若隐若现的船影,忽然笑了,“主力是牟田口的命根子,他不会丢的。让他跑,跑得越远越好。等他到了曼德勒,河边正三问他要兵,他拿不出来,那才叫好看。”
阿译在旁边听着,手里的笔飞快地记着,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均座,这招……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狠?”黄璟转过身,“鬼子在金陵杀了三十万人,那才叫狠。咱们打几个溃兵,算什么狠?”
阿译低下头,不说话了。
黄璟站在高地上,看着江面,忽然想起一件事:“阿译,你说,牟田口这会儿在想什么?”
阿译愣了一下,想了想:“大概在想怎么活命吧。”
“不对。”黄璟摇头,“他在想怎么回去交代,打了败仗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怎么跟上面解释。十万大军,三个月,打成八千。换成是你,你怎么解释?”
阿译想了想:“后勤补给跟不上,盟军空中优势太大,雨季路况太差……”
“都是借口。”
黄璟打断他,“真正的理由只有一个——他不行!他打不了这场仗,他不配当这个司令官。可他会承认吗?不会。他会把责任推给天气,推给补给,推给部下,推给所有人,就是不推给自己。
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阿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远处,江面上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炸了。
黄璟举起望远镜,看见一艘竹筏翻了,上面的鬼子兵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水里,挣扎了几下就沉了下去,他放下望远镜,转身往林子里走。
“走吧,回腊戌。”
“回腊戌?”阿译愣了,“不等消息了?”
“不等了。”黄璟头也不回,“邢福全和虞啸卿,不会让我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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