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孟烦了把毛衣叠好,塞进自己怀里,“丑是丑了点,但暖和,打仗的时候穿,挡子弹。”
“毛衣挡不住子弹!”小醉急了。
“挡得住。”孟烦了笑了,“你织的,肯定挡得住。”
小醉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烦啦哥。”她忽然说。
“嗯?”
“你打完仗,真的会回来吗?”
孟烦了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会。”他说,“你在这,我不回来去哪?”
小醉低下头,不说话了。
她的眼眶红了,鼻子也红了,但她忍着没哭,她伸手给孟烦了整了整衣领,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
“那你小心点。”她的声音有些哑,“别死了。”
“死不了。”孟烦了握住她的手,“你在这,我舍不得死。”
同一天晚上,仰光城里,总督府地下室。
河边正三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一盏油灯和一叠信纸,他已经坐了很久了,手里的笔蘸了墨水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反复好几次,一个字都没写。
参谋长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也不敢走。
“进来。”河边正三的声音很平静。
参谋长走进来,站在桌前,敬了个礼:“将军,前沿阵地报告,敌军今天白天有大规模调动,估计明后天就会动总攻。”
河边正三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低下头,开始写信。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像秋风吹过落叶的声音。参谋长站在那里,看着他写,看着他一笔一划地写,写得很慢,像是在刻字。
“愿帝国武运长久,愿父母大人长寿安康。”
写完了,他看了一遍,折好,放进信封里。
然后他又拿出一张纸,继续写。
这回写得很快,笔尖几乎是在纸上飞。
“诸君:缅甸已不可守,然帝国之脸面不可丢,诸君当以血肉之躯,筑帝国最后之屏障,战至一兵一卒,为倭皇尽忠,万岁。”
写完了,他看了一遍,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印章。
“出去。”他把信递给参谋长,“明天一早,传达到每一个士兵。”
参谋长接过信,手在微微抖。
“将军,敌军兵力是我们的两倍多,装备也比我们好,我们——”
“我们什么?”河边正三抬起头看着他,“我们输了?我知道,但输也要输得体面。”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黄璟想战决,我偏不让他,他有一万种办法攻城,我就有一万种办法守。”
他转过身,看着参谋长。
“传令下去,各部队进入阵地。敌军动总攻之前,我要先动手。”
参谋长愣了一下:“将军,您的意思是——”
“夜袭。”河边正三的声音很平静,“今晚,派小股部队渗透到敌军后方,炸他们的弹药库,杀他们的军官,能拖一天是一天。”
“是。”
参谋长转身跑了。
河边正三一个人站在地下室里,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地图。
他的手指从北边划到南边,从东边划到西边,最后停在总督府的位置上。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他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短刀,拔出鞘,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盯着刀锋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放在桌上,摆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喜欢抗战:从远征军开始请大家收藏:dududu抗战:从远征军开始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