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全来的也快。
没让我们久等。
他车子一停稳,就快打开车门,大声喊道:“顾然,小妹,我回来了。”
就见他左手提着一只个头很大、毛鲜艳的大公鸡。
胳肢窝夹着一块红布。
右手抓着两片如薄扇大的荷叶。
他看人都站店门口,就有些责备他媳妇:“秀芬呐,怎么让人都在外面站着啊,也不把人迎进去坐啊?
你看这大太阳的。”
几名公安连忙摆手,“没事!没事!”
我白了他一眼,说:“让人进去都坐哪儿?
你有空地儿给人坐吗?”
“就你这过道也只够两个人并排走进去?
难不成让人进你那便利店里面坐着?”
我话落,李东全说:“妹啊,等这事了后,你给我出出主意,看看如何再重新整改一下,旺宅!”
我摆手:“我又不懂风水,让我出啥主意啊?”
李东全笑:“反正我信你!”
“好了,咱们先办正事。”
我招手让钱东父母把李东全手中的公鸡和红布接过去,让他进入便利店,把剪刀,一个能盛放公鸡的纸箱子,还有檀香和蜡烛。
我让李东全把纸箱子用透明胶布给固定住,然后又在纸箱一周的纸板上扎几个洞,待会公鸡引魂后,就把公鸡放进纸箱里,这样公鸡待在纸箱子里,也不会被闷着。
红布暂时用不到。
我告诉钱东的爸妈,红布是用来在他们中途倒车时,盖在纸箱上面的,不能让纸箱见光。
回到老家后,若想让钱东回到家门,就把纸箱抱进家里,最多可停留半日,不能在家过夜。
若不进家门,那就直接送到他的墓地,把公鸡冠上的血抹在墓碑上。
若没墓碑,可把鸡冠上的血滴在坟头上。
这样钱东就算魂归故里。
钱东爸妈对我的话语,深信不疑。
两位老人真心实意,听我如何安排,一边感谢话语说不尽。
我让李东全把一根蜡烛点上,抽出一支比较粗的檀香,放在烛火上燃着。
我一手持香,一手持蜡。
轻声喊:“钱东,你在哪儿?
若是能听到我的话,就跟着我手中的香走?”
我的话落,耳边就传来钱东那嗞嗞啦啦又尖又细的声音:“姐姐,我在这儿呢,姐姐,我在这儿呢!”
这声音,是挂在过道上方的三只鸟笼子里出的。
我寻声望去。
几只鸟长的都不一样。
一只画眉鸟,蹦上蹦下的,嘴巴一张一合的。
我说:“钱东,你想不想回家?你的父母也过来了。
如果愿意,就让檀香的烟点了三下头。”
我话落,那只画眉鸟就如喝醉酒一般,也不跳来跳去,一副蔫头蔫脑的,趴在笼子里。
此时我手里檀香冒出来的青烟,直直升起有一米多高,仿佛就像一个人形,对着钱东父母连连鞠了三个躬。
我对着手中的檀香道:“想回家就赶紧地附在你父亲手里抱着的公鸡身上!”
我的耳边顿时传来钱东那吱哇乱叫的声音,“好耶!哇哦!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紧接着,就听公鸡出:“咯咯咯”和“哇哦哇哦”的声音。
“阿姨,快喊钱东回家。然后,你二人就向外走出去。阿姨拿着荷叶把公鸡给盖上,不能让公鸡见到太阳。”
“呜呜呜,好好好!”
钱母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钱东回家,妈和爸来接你了。”
说完就把手中的荷叶盖在公鸡身上。
就听公鸡出“哦哦哦”的声音。
两人快步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