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陈清平没有丝毫犹豫。
“陛下,还请告知!”
陈清平突然跪在了地上,眼眶泛红。
赵珣长叹一口气。
“二十六年前,钦天监占卜出,玄元乱,西北王六个字!”
“那时候,你父王还不是平西王。”
“但这六个字,仿佛就像是附骨之蛆一般,让皇室中人,闻之色变!”
“西北王,是你的父亲,而钦天监占卜出的动乱,是在五年之后!”
说到这里,皇帝看向陈清平。
“你猜猜看,五年之后,朕,还是皇帝吗?”
这话,让陈清平心中一颤。
“玄元王朝自古便有祖训,皇者不可至破壁境!”
“我年轻时,也算是个武学天才,但却止步破壁境,如今也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大限!”
“孩子,若我问你一句,这天下动荡之际,你会因为家仇,而不顾天下吗?”
陈清平摇了摇头。
“这天下,百姓之苦,当不得家仇覆之……”
赵珣点了点头。
“自那之后,朝中便总有声音,想要朕削藩!”
“我当然知道削藩对我这个皇帝来说,是好事!”
“可是玄元定国不过百年,西北有北苍,西南有天梵,两国虎视眈眈,两国之战,更是常有的事情!”
“而如今,这归墟之海上,影藏岛与那太一褚岛,更是枕边宿敌,恐怕大战不远了!”
赵珣说了许多与陈清平想要的答案完全不是一回事的题外话。
陈清平耐着性子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表现丝毫的焦急。
皇帝就这么自顾自地说着。
许久,他长叹一口气。
“前两年,皇后不知道为何,说是要为长公主寻一良配。宗正寺找了不少合适的年轻儿郎,却都看不上!”
“之后,便是北苍一战,你父兄大获全胜!你兄长陈烬之的名字,便出现在了宗正寺的举荐名单上。”
“起初我也未曾多想是否有什么不对,直至命案生后,我也终于反应过来!”
“有人用我闺女的命,想要换天下太平!这局棋,我也在棋盘上!”
皇帝冷哼一声,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雅丽就这么死在了礼堂上,我这个当爹的,甚至都没喝到一杯喜酒!”
“陈清平,你真当我心中不怨?”
“她儿子的江山重要,我闺女的命,就不重要了?”
此刻,赵珣的眼眶,也已经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