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是绝对的仇人。
陈清平很清楚,一旦李书贤回了河州李家,再想报仇,就难了。
“他怎么来了?”陈清平遥望着不远处站在一处空地上的紫衣少年,不解地问道。
听到这话,紫衣少年缓步走上前来。
“义弟,咱们也算是结义一场,你总不至于不认我了吧?”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太子,赵承修。
陈清平依旧困惑地回道:“你贵为当朝太子,眼下时局动荡,怎可轻易离开天心城?”
“陛下知道吗?”
赵承修点点头。
“自然是知道的,并且是父皇让我来的!”
“陈清平,你我在庙堂之上保持距离,我能接受!”
“但是在这江湖上,可不要不认我!”
赵承修说着,走到陈清平的身边。
看着陈清平手指的伤痕,他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瓷瓶。
“宫里的金疮药,赶紧涂上!”
“清平,你别忘了,你的仇和我的仇,没有区别!”
“一年前你没了母妃和兄长,我也没了嫡姐!”
“这笔账,不是你来报就可以了!”
“母后重权,很小的时候就不管我了,是阿姐一手把我带大的!”
“那李书贤口中所谓的玄元江山,与我父王无关,也与我无关!”
“他为了自己心中的江山,害死我阿姐,我这一生,都在想着报仇!”
陈清平闻言,心中了然。
很多时候,他其实忽略了皇帝的感受。
那场血色礼堂中,死的不仅仅是平西王府的人,还有雅丽公主。
当今圣上最宠爱的长公主,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这背后之人,甚至以天下作为幌子,来掩盖自己的权利欲。
皇帝能够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是……”
陈清平扭头看向身后。
刘扶州走上前,拍了拍陈清平的肩膀。
“这里的事情,我们稍后让张万福安排人来吧!”
“北境三州万福商行的人不少,让他们来吧……”
陈清平并不想假手于人。
可是面对血仇之敌,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许久,陈清平转身,从地上拔出长枪。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