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云州,无数军阵横陈在云州雪原以北。
半月前,乌尔山突然生一场剧烈的炸响,炸响过后,那横在雪原上的峡谷被地下暗河灌注无数河水。
仅仅是几天的功夫,整个峡谷竟成了一条深不见底的雪原长河。
那一日,月璃十余万精锐,横穿长河,向南突进,击溃五万定北守军,将整个雪原控制在了自己的手里。
与此同时,云州大败之后,定北王赵礼匆匆折返,率领二十余万定北军,将整个云州雪原包围。
然而,月璃大军势如破竹,依然是深入云州腹地,大战一触即。
天心城中,皇帝赵荀的脸色很不好看。
自从云州雪原丢了以后,战报频频传来,却没有一个好消息。
唯一的好消息,还是半月前镇东军夺下东海关。
可是自那之后,镇东军也急需休整。
此外,玄州军南下,遥州军东征,西州乱局更甚,西南武林动荡,整个玄元局势,极不稳定。
天心城的朝会上赵珣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坐在那个象征着九五之尊的龙椅上。
他的面前,群臣跪伏在地。
“都起来吧!”皇帝招了招手,示意所有人起身。
“回禀陛下,今日云州亦有战报!”
身后,兵部尚书秦穆走上前来。
眼下,各地战报,尽皆聚集在兵部,秦穆也是事无巨细,全都向上汇报。
皇帝点了点头,说道:“说吧!”
秦穆神情复杂地说道:“二十三万定北军,已经全面出军,于云州城外一百里扎营!“
“定北王急报,望陛下派十万镇国军协防!”
赵珣闻言,脸色一冷。
他看向秦穆,问道:“秦卿你怎么看?”
秦穆抱拳回道:“臣以为,眼下二十余万定北军,应对月璃自当是游刃有余。”
“西南武林之乱,天山派已经下山,更有誉王府出面,故而也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西北西南两地,玄州军和遥州军,虽然应接不暇,但要守住却也不难!”
“眼下真正成问题的,是西州乱局!”
“陛下,西州城如今如何,我们甚至不知道,即便是袁焕之宁死不降,仅凭四万人,如何挡得住这成王十余万叛军?“
“所以陛下,眼下我们最重要的,是内忧,而非外患,只有平了成王叛军,才能有足够的力量去防御外敌!”
可是不等秦穆说完,他的身后一个中年男子站了起来。
“陛下!臣不同意秦尚书的观点!”
这一声,如同一道惊雷,突然在整个朝堂上炸响。
如今整个天心殿,大多都是皇帝的自己人。
其中尤其是以丞相刘忠一众为。
可是在此之外,总归还是会有一些别的声音。
其中便是以清流自称的另一个派系。
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御史大夫冯光禄。
冯光禄向前走了一步,对着皇帝作了一揖。
“陛下,眼下在臣看来,最重要的便是北方御敌之事!定北王多年来从不向朝廷请兵,可是这一次,却开了先河!”
“显然事情已经到了定北王无法应对的时候!”
“若这个时候朝廷举兵于西州平叛,那定北王得多心寒?”
说到这里,冯光禄看了一眼秦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