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跟父亲打猎走过一次。
溪水浅,底下是石头,能踩过去。
她拉着小桃跳进溪里,踩着石头走,水到小腿,很冷。
后面的脚步声停在岸边。
“跑了?”
“不可能!前面是断崖!”
“那就等着!等天亮!”
姜明璃躲在溪中石头后,喘气。
小桃浑身湿透,牙齿打颤,不敢出声。
她抬头看姜明璃。
“娘子……我们……真能活?”
姜明璃抹了把脸上的水,看向前面。
雾很大,看不清路。
但她知道方向。
“能。”她说,“只要我不倒,你就不会死。”
她掏出火石,用干布包着,没湿。
又拿出最后一支箭,箭头朝下,插进石头缝里。
“等他们散了,我们就走。”
小桃点头。
姜明璃靠在石头上,闭眼休息。
耳朵听着岸上的动静。
风大。
树叶响。
远处传来一声狼叫。
她睁开眼。
天还没亮。
可她不怕黑。
她怕的是软弱。
怕的是低头。
怕的是回到那个跪着签“永不改嫁书”的自己。
现在,她不是了。
她握紧弓。
手都白。
岸上亮起火光。
山匪点起了火堆。
他们在等。
她也在等。
等机会。
等反击的那一刻。
她睁开眼,看向溪下游。
那里有一片芦苇荡。
穿过芦苇荡,就是镇外的驿道。
驿道上有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