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别赌。”她站起来,“我现在就走。”
“等等!”他咬牙,“好,我赌!但你也得押田!你要是输了,你那三十亩上等田,归我!”
“可以。”她点头,“不过,要立字据。我们各写一份,画押为证,免得以后赖账。”
表兄愣住。他本来想空口哄她玩,赢了就抢,输了也不吃亏。现在她要写凭据,反而麻烦了。
“字据……”他支吾,“没笔墨啊。”
“我有。”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卷纸、一支小笔、一方墨块,“昨夜我就准备好了,就怕有人想占便宜。”
表兄盯着那卷纸,手心出汗。
表嫂凑到他耳边:“别赌了,她是早有准备。”
“闭嘴!”他低吼,“她吓唬人的!哪有寡妇敢写田契?”
姜明璃已经铺开纸,提笔写下内容,字迹整齐:
“姜氏明璃与表兄姜元禄,以田产为彩头,行五局骰赌。胜者得败者名下田契,永不反悔。立据为凭,画押生效。”
她写完,吹干墨迹,把纸推到桌子中间。
“你签。”她说。
表兄站着不动。
“不签?”她收起纸,“那刚才的赌局作废,我回房了。”
她转身要走。
“我签!”他冲上来,“谁怕谁!”
他抢过笔,歪歪扭扭写下名字,狠狠按下手指印。
姜明璃也签下自己的名字,蘸了印泥,按得整整齐齐。
表嫂脸色白,站在门口不敢动。
表兄抓起骰盅,冷笑:“这回,我亲自摇。”
姜明璃坐下,眼神平静。
“开始吧。”她说。
表兄深吸一口气,摇动骰盅。
第一局,她押大。
盖子掀开——三点,小。
他赢了。
“哈哈!手气在我这儿!”他笑着,把一枚铜钱拨到自己面前。
第二局,她押小。
开盅,十二点,大。
他又赢。
两局连胜,他挺直腰板,眼睛亮:“看见没?天意助我!你的田,迟早是我的!”
姜明璃不说话,静静看他摇第三局。
骰子停下。
她押大。
盖子掀开——
五、五、五。
十五点,大。
她赢了。
表兄笑容一僵。
“三局两胜。”她淡淡说,“还差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