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她说,“三点都不一样,总和是九。”
表兄的手抖了一下。
三点不同,总和九。只能是四、三、二这一种组合。
不能再有重复的点数,也不能有一或五以上的数。
他额头开始出汗。
他知道她在逼他。逼他用最难的方法控制三个骰子,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做到精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抓起骰子。
这一次,他用了“斜震藏铜”。袖子里的薄铜片微微倾斜,靠手腕抖动引导骰子转动方向。他必须让三颗骰子分别停在四、三、二,顺序也不能乱——不然她听声就能猜出来。
骰子在盅里转。
嗡——嗡——嗡——
三声轻响,节奏分明。
他放下盅,手心全是汗。
姜明璃闭上眼。
耳边算盘珠子飞快滚动。
撞击延迟o息,右骰滞后,轨迹偏左,最终排列应为——四、三、二。
她睁眼:“四、三、二。”
表兄猛地掀开。
四、三、二。
一分不差。
他手一松,骰盅歪倒在桌上,铜钱滚了一地。
“你……”他抬头,声音抖,“你怎么可能每次都算到?”
姜明璃没答。
她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眼角弯了,嘴角扬起,像是雪地里开出一朵花。
“你以为你藏得好?”她问。
表兄没说话。
他不敢。
“你忘了。”她指尖点桌,“三个月前,你喝醉,在柴房门口跟表嫂说:‘只要她入局,用沉沙震控点,再让嫂子暗中换牌,二十亩田就是我们的。’”
表嫂浑身一震。
她记得那天。
她记得自己还问:“可她要是不肯来呢?”
表兄当时拍胸脯:“她一个寡妇,能去哪儿?外祖家是她唯一的退路。”
他们以为没人听见。
可那天夜里,姜明璃根本没睡。她听见了,记住了,一个字都没漏。
现在,她一字一句,全还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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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合伙坑我。”姜明璃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以为我不知,以为我怕,以为我还会像十岁那年一样,被你推进河里,爬上来只会抖。”
表兄猛地抬头。
“你还记得吗?”她问,“那年你把我推进河,说‘寡妇命,克父克母,早晚淹死’。我呛了水,爬上岸,衣服湿透,头贴脸,可我没哭。”
她顿了顿,眼睛直直盯着他。
“我说:你记住,我不会一直让你欺负。”
那时他当她是吓唬。
现在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表嫂站在角落,帕子掉在地上都不知道。她想逃,可脚像钉住了一样。她偷看表兄,现他脸上没了血色,嘴唇白,连握骰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们设局。”姜明璃看着两人,“一个摇,一个准备后手。可惜——”
她又点了一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