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就这么办。你去打听她接下来去哪儿,做什么,见什么人。只要抓到一点错处,我们就掀翻她。”
表嫂点头,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框时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她没回头,“我让阿翠去盯她。驴车走的是城南官道,路上人少,正好看她动静。万一她真有古怪,我们也早知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表兄没问为什么派人。他知道她一向小心。小时候偷摘果子,她都要先派小丫鬟去看有没有人守园子。
“你别出错。”他说。
表嫂回头,眼神冷:“我没你这么废物。”
她掀帘出去,脚步干脆。
表兄一个人坐在屋里,拳头慢慢松开。桌上水渍干了,留下一圈白印。他盯着那印子,忽然觉得胸口闷。
他不是没输过。
可从来没输得这么彻底。
她甚至没骂他一句,没嘲他一句。她只是伸手,说:“拿来。”然后拿了契书,转身就走。像拿回一件本就属于她的东西。
可那本来是他的!
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椅子。木椅撞墙,出巨响。院子里没人应。下人都被他赶走了,谁也不敢在这时候靠近。
他喘着气,走到窗前,一把推开。
阳光照进来,刺得他眯眼。
远处,官道上有个小黑点,是辆驴车,正往南走。
他盯着那辆车,牙关咬紧。
“姜明璃……”他低声说,“你今天拿走的,明天我会十倍讨回来。”
表嫂穿过院子,没回屋,拐进了东侧耳房。阿翠坐在小凳上纳鞋底,见她进来,赶紧放下针线。
“准备好了?”表嫂问。
“嗯。”阿翠点头,“换了粗布衣,草帽也戴上了,不会被人认出来。”
“记住。”表嫂盯着她,“别靠太近,也别跟丢。看她去哪,见谁,做什么。尤其是那个小桃,她要是落单,你就想法子接近她,听她们说什么。”
阿翠答应了。
“还有。”表嫂从袖子里掏出一串铜钱,塞进她手里,“饿了买点吃的,别硬撑。盯紧点,一天来回三趟报信。我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明白。”
表嫂点头,推门送她出去。
阿翠低头,从后门溜了。很快消失在巷口。
她站在门口,望着那个方向,眼神越来越沉。
她讨厌姜明璃,从小就讨厌。当年姜母还在时,外祖父总夸她女儿有出息,识字、懂药理,连田产账目都管得好。她呢?她只会绣花做饭,连算盘都打不好。长辈们都说:“到底是人家闺女,比咱们的强。”
可她生的儿子,将来才是这家的主。
姜明璃再强,也不过是个嫁出去的女儿。她娘一死,她就该滚。结果她现在回来了,还敢赢走二十亩地?
笑话。
她转身回屋,从箱底翻出一本旧册子。那是外祖父记的族亲往来账,里面有不少人的短处。她翻到一页,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陈氏。”她低声念,“去年偷税被罚,一直想找机会翻身……”
她嘴角一扬,合上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