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没抬头。
“她不会停。”表嫂说,指甲在墙上刮出声音,“今天烧地契,明天就能去告官。咱们动过她的药,你欠的赌债也有她的名字……她要翻旧账,谁都跑不了。”
表兄终于抬眼。
他看向表嫂,眼里还有怒气,但多了点别的——害怕。
他明白她的意思。
姜明璃不是一时冲动。她是算准了才动手。她们以为她在孤军奋战,其实她早就铺好了退路和反击。
她们才是被逼到死角的人。
“那你说怎么办?”他咬牙,“现在去求她?跪下认错?让她踩着我们上位?”
表嫂闭了嘴。
她不想跪。
可她也不想完蛋。
厅里的人开始走了。
几个婶娘互相扶着往外走,脚步慢,谁也不说话。经过石盆时,有人多看了一眼,看见灰堆里有一小片没烧完的纸,上面有个“田”字。
她愣了一下,赶紧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个年长族老并肩出门,边走边叹气。
“家门不幸。”一人说。
“可不是。”另一人接,“养了二十多年,反被掀了台。”
“她爹要是活着,也不会让女儿受这委屈。”
“可她爹死了。她只能自己来。”
两人不再说话,背影消失在门廊尽头。
年轻后生们走得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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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站在原地,直到厅里快空了才动。其中一人弯腰捡起一块碎炭,在手里捏了捏,又松开。
“你说她下一步去哪儿?”有人问。
“衙门。”另一人答得干脆,“她刚才说了。”
“去干嘛?报备地契烧了?还是告状?”
“谁知道。”那人笑了笑,“反正不会闲着。”
他们对视一眼,眼里都有点东西——不是怕,是服。
一个女人,敢当着全族人烧地契,还敢说“我的命我来守”,这种胆子,他们十个男人加起来都不一定有。
他们走了,厅里只剩几个人。
外祖父还在坐着,像泥塑一样。
表兄慢慢撑着手臂站起来,膝盖软,血顺着指尖滴下。他没看他父亲一眼,转身往后走。路过表嫂时,两人对视一瞬,谁也没说话,但都知道——从此以后,他们和姜明璃,再无回头路。
小桃站在院中,阳光照在脸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大厅,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梁柱,吹动残灰。
小姐没回头。
她知道,有些事做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可她也明白,有些路,非走不可。
屋里还有几件衣服没收拾,包袱皮摊在床上,等着主人回来装。窗外树影晃动,光斑在地砖上来回爬。
姜明璃站在院中,风吹起她的衣角。
她没说话,也没动。
但她站的地方,正是当年她十岁那年跪着抄《女诫》的位置。
如今她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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