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窄,两边是布庄、绣坊、脂粉铺,来往女人多。她夹在人群中,忽然加快两步,又猛地停下,让后面几个人撞了一下。她回头道歉,脸上带着笑,眼神却飞快看过人群。
那个背篓男人不见了。
但巷子尽头,绸缎庄屋檐下的阴影里,有个穿长衫的男人蹲着系鞋带。他帽子压得很低,可刚才在药铺前,她见过他站在同一棵树下,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明明没打开。
她不动声色,拉着小桃往左拐,进了另一条小路。
这条道更窄,两边是杂货铺和油盐店,地面有点湿。她故意放慢脚步,一步、两步、三步……突然提,连过两个摊子。
身后的脚步也变了节奏。
她心里明白了。
不是一个人。
至少有两个,一个在明,一个藏在后面,轮流跟着,配合熟练,不是普通混混能做到的。
她走到巷尾,停在一家针线摊前。摊主是个老婆婆,戴着老花镜,正在穿针缝荷包。姜明璃拿起一根银针,对着光看了看针尖。
“磨过的。”老婆婆头也不抬,“扎手。”
姜明璃点点头,放下针,掏出一枚铜钱买下一小捆白线。她把线放进包袱,顺手把鞋底那枚磨尖的铜钱拿出来,换了一枚新的垫进去。
小桃一直没说话,手心出汗,紧紧抓着布袋角。
“小姐……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她小声问。
“再走一段。”姜明璃说,声音很稳。
她转身往回走,路线变了。不走原路,而是穿过横街,绕向南市口。那里有家铁器铺,门口摆着菜刀,墙上挂着一面旧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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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路过时,脚步没停,目光在铜镜上扫了一眼。
镜面模糊,人影歪斜。但她还是看清了——五十步外,那个戴帽男人又出现了,这次他手里多了根烟杆,假装抽烟,可烟头根本没点着。
她继续走,像什么都没现。
直到走出半条街,人少了,她才低声对小桃说:“走快些。”
小桃立刻加快脚步。
她的手始终贴着袖口,指甲轻轻刮着匕柄。她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还跟着她,像虫子爬在背上。
她不急。
她知道对方不会现在动手。
街上人太多,一闹就会引来差役。他们要的是“意外”,不是明着杀。
所以他们会等。
等她进窄巷,等她落单,等她松懈。
但她不会。
她今天出门就没打算轻松回来。
她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派人来的。
她绕过南市口,没去油盐铺,也没回家,反而朝城隍庙走去。那边香火旺,上午人多,适合甩掉尾巴,也能查线索。
小桃喘气:“小姐,咱们不买盐了吗?”
“改天。”她说。
她忽然停下,在一个卖陶碗的摊子前蹲下,假装看碗底有没有裂。手指一圈圈摸着,忽然低声说:“左边第三个摊子,卖香烛的,穿蓝布衫那个老头,你注意他。”
小桃顺着看去,只见老头低头整理黄纸,动作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