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任人欺负的孤女,也不是只会低头受辱的寡妇。她是姜明璃,是亲手画过仇人关系图的人,是能记住每一步脚步节奏的人。
谁想泼她脏水,她就让那人先摔进泥里。
她走出房间,叫来小桃:“这几天你多出去走走。茶楼、布庄、药铺,凡是人多的地方都去听听。”
小桃点头:“小姐是要查是谁在说您坏话?”
“不急着查是谁。”她声音平静,“先查说了什么。每一句,每一个字,都要记下来。”
“要是有人当面问呢?”
“你就说,我家小姐只管自家事,从不议论旁人。但别人说什么,我们也都听着。”
小桃明白了,低头答应。
姜明璃又说:“顺便打听一下,最近谁家女眷常去诰命夫人的宴席,特别爱插话、爱评是非的。”
“明白了,小姐是想找背后主使。”
“不是找。”她看着窗外,“是一定会找到。”
她回到桌前,翻开那本旧账册,不是看嫁妆记录,而是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她用细笔重新画了一张图。
中间写“流言”,左边连“茶楼官员”,右边连“朝议质疑”,上方虚线指向一个名字——权贵b。
她不知道这人是谁,但能确定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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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此人位高权重,能在朝会上声;二、此人担心她进入权贵圈,把她当成威胁;三、此人喜欢用舆论,常用“礼法”“妇道”当武器。
她放下笔,吹了吹墨迹。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想用名声压死她。前世,族老逼她签永不改嫁的文书,理由是“寡妇出门就是失德”;外祖夺她田产,借口是“女子识字惹祸”。那时她没办法反抗,只能任人摆布。
现在不同了。
她有耳目,有靠山,也有脑子。
她不会再因为一句“不成体统”就被赶出城门,也不会因为被人议论就怀疑自己。
她要查,要盯,要等。
等那人露出破绽,等那刀砍下来的瞬间,她就抓住刀刃,反手割喉。
傍晚,她站在窗前,又一次推开木窗。
巷子里的声音和昨天一样,可她现在听的不是声音本身,而是其中的破绽——哪句话说得太急,哪个人笑得不自然,哪次沉默藏着恶意。
小桃进来点灯,她才回头。
“小姐,今天我去了西街布庄。”小桃低声说,“听见两个夫人说话,一个说‘姜氏妇人行事张扬,不知检点’,另一个接话说‘听说她还想插手漕运的事,真是疯了’。”
“说话的是谁?”
“穿蓝衫的,戴金丝镯,像是柳家的亲戚。”
“柳家……”她记下了。
“还有,药铺的伙计说,今早有个官差模样的人,问起您是不是常去抓安神药。”
她眼神一冷。
这是在造谣她心虚?还是想让人觉得她精神有问题?
她没说话,走到桌前,又拿出一张纸,写下:
新增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