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幕后的人——”他扫视两人,“我派了四路暗探,分别查线索来源。说书人老周,我要知道他见了谁;投书箱里的信,要查笔迹和纸张;施粥棚那天在场的人,一个都不能漏;那些自称做过工的流民,必须核实身份。”
“记住,悄悄查。找到根子,一把掐死。”
三人沉默片刻,点头同意。
“另外。”年长者补充,“通知各房,最近不准提永宁庄的事。商行那边,暂停签新契约。所有货物进出,加派双倍护卫。”
“是。”
祠堂门关上时,外面又下雨了。
姜明璃回到家,天已经黑透。她没点灯,先绕屋子一圈,检查门窗。西厢房的窗栓重新拧紧,正厅后柱的暗扣换了位置,原来藏信的地板夹层今晚不能再用了。
她让小桃再改一次传消息的路线,以后用卖花篮的妇人送信,每三天一次,时间不定。
夜里,她坐在院中石凳上,没进屋。
雨丝斜飞,打湿了她的鬓角。她望着天上被云遮住一半的月亮,手里捏着一枚铜钱,来回翻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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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等。
等王家的动作结束,等风声过去,等人以为这件事已经平息——
她再动手。
她也知道,对方不傻。
这一轮压下去,下次就得更狠。
她回屋,从抽屉底下拿出一张新纸,写下几个字:“缓三日,观其动。动则随影,静则再激。”
写完,折好塞进蜡丸,踩上椅子,把蜡丸放进房梁的暗洞里。
她退后一步,抬头看着那个地方,站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城南茶馆。
老周照常坐在台前,醒木一拍,却没有讲新故事。
“今天不说了。”他说,“我侄儿昨晚被人堵在巷子里,差点被打断腿。有人问我,最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下面喝茶的人全乱了。
“是谁干的?”
“还能是谁?”老周冷笑,“想听故事的明天再来吧,我得躲几天。”
他说完就收拾东西走了。茶馆里议论不停。
同一天,施粥棚前。
那个曾跪地喊冤的老吏也没出现。别人说,他昨夜带着全家回乡下了。
投书箱前也有变化。
以前每天都有人塞纸条,今天却空了。守门的小吏现箱子被撬过,里面的信少了好几封。
消息传得很快。
有人说王家开始清场了。
有人说背后的人怕了,不敢再动。
还有人说,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安静。
姜明璃听着小桃带回的消息,脸上没有表情。
她知道,王家警觉了。
但他们还不知道是谁在动手。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