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绒见那头断了连麦,愣了半晌。
他没在意一直疯狂刷屏的评论区,以及不断涌入直播间的人数,轻声开口,
“今天三件都鉴定完了,下播了。”
声音带着些沙哑,许是刚刚话说多了。
简绒不等任何人反应,指尖一点,直接关闭直播。
屏幕一黑。
直播间瞬间解散,十几万人被强行踢出直播间,只留下满屏懵逼、好奇的网友。
而枕河居内,简绒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报警电话,以防万一刚刚连麦的第三个年轻男人没有报警。
简绒直播连麦的时候,截图了那件唐三彩仕女俑,也算是留了一个证据。
他不想这样的一件文物,被人从墓里挖出来又随意倒卖掉。
得知已经有人报过警,并且警察已经出警后,简绒松了口气。
巧的是,这个人也在苏城。
挂断电话后,简绒整个人瞬间松懈下来,无力地斜靠在罗汉床旁。
刚刚退烧还没休息好,就坐着直播了两个小时,身体的酸软和疲惫席卷而来。
眩晕夹杂着一丝恶心,让简绒的手紧紧扣着桌沿,脸色煞白,浑身冒着冷汗,大口喘着气。
简绒缓了许久,才慢慢直起身,端起水杯,小口喝了一点温水。
身体还是没有好全,要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警察还要上门来调取枕河居的监控。
简绒不知道的是,在他下播后,多了两个热搜词条。
#翻车网红直播鉴宝,是剧本还是噱头?#
#直播间惊现刚出土文物——唐三彩仕女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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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天清晨,简绒醒来,脑袋有些发胀,他伸手摸了摸,好像还有一些低烧。
简绒起床洗漱,吃完药后,靠在罗汉床上闭目养神,也等着待会儿警察上门,为他昨天报警说有人入室偷盗。
周辉拿了枕河居东西这件事,还真不是简绒随便说的。
简绒记忆里,就曾见过周辉顺手摸鱼拿走了一枚挂在展架上的民国子冈牌,原身念着周辉是其经纪人,只当没看见。
子冈牌是由明朝玉雕大师陆子冈开创的一种玉牌风格,大多是以正面雕山水花鸟,背面刻诗文印章。
清雅精致,深受文人雅士的喜欢,是苏作玉雕的代表和巅峰。
被周辉顺走的那块民国子冈牌,虽然比不上明清子冈牌佳作,却也是民国海派苏工精品之作,出自傅久之手。
前世,简绒就曾见过傅久的玉雕作品,只是当时的傅久,刚成名不久,名声还没有后世这么响。
简家祖上就是玉雕师出身,简老爷子不仅自己雕玉,也喜欢一些老苏工玉雕,收藏了不少,这枚民国子冈牌就是其中之一。
价格要论多珍贵,也谈不上。简绒根据记忆里的物价估算,大概10万元左右。
不过这个价格,也远远超过立案标准了。
简绒昨天报警,详细说明了周辉是如何擅自用他家备用钥匙开门,入室拿了子冈牌。
“……您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可以提供吗?比如监控之类。”当时接警人员询问。
简绒眨了眨眼睛,记忆里,枕河居大堂角落确实放了一个监控。
“有。”简绒抿了抿唇。
“好的,情况已经都给您记录下来,您那里方便我们过去调取监控吗?”
在听到对面说要上门拷贝监控时,简绒的手指微微一顿,闪过一丝为难。
他有些不愿意。
但这枚民国子冈牌,简绒是一定要拿回来的。
周辉这个麻烦,他也要尽快解决。
最后简绒还是点头答应了,定了次日上午。
简绒微微睁眼,看了眼时间,心里估摸着人应该快要上门了,他缓缓起身,朝后院卧室走去。
他刚从后面卧室翻出帽子和口罩,就听见了前院的敲门声。
简绒忙里忙慌将帽子和口罩戴好,步子有些缓慢的向门口挪去。
他没急着开门,而是从门缝里看了一下,确实是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