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否认,手里力度松了松,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理寻总觉得气压莫名变低了些。
“……”
等了几秒,谢寅才接着补充:
“林远海跟我签了合同。”
抿嘴笑了笑,对上小omega怔愣的视线:
“要看吗。”
“什么合同……”
勾着人下巴,凑上去亲了一口。
林理寻呆愣坐着,嘴唇透红湿润,嘴角还显着浅浅的牙印。
语气冷漠恶劣:
“把你卖给我的合同。”
林理寻脸色一白,手上用力,一下推开人,回家路上没再说一句话。
当晚回去,躺到床上就开始哭,死死捂住衣领,无论如何不肯继续,谢寅头疼地看着身下的omega,小孩哭得喘不上气,好不容易抱着哄好,还是靠在怀里小声抽泣,默默红着眼睛。
“别哭了。”
心疼亲了一口他的额头,保证说:
“不碰你了。”
怀里人难过呜咽,迫不得已去洗冷水澡,只能在身上泛着潮湿凉意时将omega搂怀里。
将人放在家里养了好几天,本以为只是一时的情绪起伏,可渐渐时间过去,情况却并没有好转。
自从在办公室发现自己真的被亲生父亲卖了之后,omega就肉眼可见地变得低落,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每天就坐在角落,把头埋进毯子里沉默流泪。
“呜呜……”
其实林理寻自己也搞不懂。
也不知道怪谁,明明早就摆在眼前了,但真正被揭露的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住想哭。
林家不想要他,偏偏还要将自己推出来挡事,自己就像个玩具一样被卖掉了。
纠结又痛苦,男人玩腻他并不能得到解脱,反而是被全部人彻底抛弃的开始。
铺在床铺里,枕头又湿了一大片。
谢寅每天下班推开卧室门,第一眼能看见omega卷着被子缩到床铺一角侧,瘦尖的小脸上挂着泪痕。
好像在莫名其妙冷战,把睡得不安稳的omega搂进怀里,像哄小孩一样一下下拍他后背,胸前的衣服都被哭湿,沉默看着人,等他哭累后再次睡着,再耐心盖好被子。
“谢总,你过目一下,看还有什么问题。”
文件放到桌面上,谢寅却迟迟不动笔,周景站在办公桌前方等待许久,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
谢寅堪堪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监控里的omega还是窝在角落,一周时间里,男人已经在地板铺上好几层被子,昨天还新加了两块抱枕,小孩正缩在柔软的面料里,低着头乖乖看书。
“周景。”
周景本来等待着神游,座椅上的人冷不防出声喊他名字,还以为报告又出了纰漏,赶紧回神应道:
“谢总。”
谢寅敲了敲桌面,一手撑着下巴,不动声色问:
“你说十几岁年纪的小孩,有可能一周不碰手机吗。”
“我马上就去通知……啊……?”
周景抬正头,疑惑这个工作之外的问题,但此刻老板坐在位置上盯着他,踌躇片刻,还是老实回答:
“应该是……没有的。”
一天还勉强有可能,一周也太牵强了,上次放假回家,他那两个差不多年龄的侄子就没把手机放下来过。
开玩笑,能一周不碰手机的乖小孩要去哪里找啊?
只是老板不出声,他也不敢多嘴,静静等待着报告传到自己手上。
谢寅终于把报告翻阅完毕,递到秘书手里,确认没问题后,周景正准备离开,却又被叫住。
谢寅没抬头,将另一叠资料摆到桌面中央,语气平淡:
“帮我查一下,这周的周末有没有时间。”
周景捧着资料,思绪运转了一会,直接给出回复:
“已经约了陈总谈项目细节,两天都排得比较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