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阎悔得不行,他看着宋风随使性子,脑子就给丢了,便只晓得怎去哄着人让他别恼火。
宋风随自也明白了段阎先前根本就不是知道了他的心思,故此才默契的与他配合,而是纯粹的就因他不高兴便。。。。。。。。
他眸子微动,不大自在的看向了别处,这人当真就那么在意他的情绪麽。。。。。。。。
宋风随轻抿了下唇,声音低低道:“在你眼里,我是说变脸就变脸,当着旁人也是说发作便发作,毫不给你留脸面,脾性古怪的人麽?”
段阎噎了一下:“我没往这些上想,只是觉得年纪小容易生气发怒都是很寻常的事。”
宋风随眸光在段阎的面颊上短暂的掠过,随即立是躲了开。
。。。。。。。。。他倒是肯包容,一本正经的模样,却还多会哄。。。。。。。。
“怎偏来说这些,要紧的却没说。”
段阎觉得被宋风随打断了正题,他道:“往后不要再冒险行事了。今天我就算没有合适的由头跟陈虎扯破了脸,让他起了疑心对我打击报复,抛开一切而言,我一个男人也不过是死和活。”
“但你是个小哥儿,他把怨怒都记在你身上,到时又是两码事了。”
宋风随见段阎与他说教,便也道:“可即便没有今天的事,陈虎也不会对我存着一分友善之心,他早就心怀不轨了。
我若是一度的惧怕软弱,他怕觉我好欺得很,倒是不如让他知道我不是盏省油的灯,反还有一二顾忌。”
“左右他那样的人,也都是欺软怕硬。”
段阎反教人说进了心,虽觉宋风随说得确实有些理,但始终还是不想他涉险,而且今天取药,主要还是为着给他解毒。
他正欲开口再好生说说宋风随,却见人扬眸径直看向他:“再者,不是还有你在麽。”
段阎一下给人说得又断了话。
“难不成你还是对你那旧日的好兄弟心存幻想,打算只给他一点警告,接着劝说他改邪归正,从前的事情便既往不咎了?让他以后还能来对我打击报复?”
段阎立便道:“这当然不可能!”
宋风随微抿唇:“既是如此,那还有什麽好说的。不是早说明了你我齐心互是帮扶的麽,又何必计较谁比谁多担了些怨怼。”
段阎对着这样赤忱的宋风随,心中的滋味好不复杂,一时间竟都不知再说什麽才好。
宋风随见此,却道:“赶紧回去吧,甚么也都别多想了,也容不得现在多想。时疫教岩镇一带愈发的乱,我得早些把药配出来。”
说起时疫,段阎眉心重见凝重:“好!”
宋风随心里也微吐了口气,负手步子快走了些去前头。
晚风与段阎的鼻尖送了一缕冷香,段阎看着前头飘然雅秀的身影,忽而又想起什麽,他干咳了下:“那个,小宋。。。。。。。。今天铁大的话,你别当真。”
宋风随闻言,轻眨了下眼,他慢悠悠的回过头:“什麽话?是不洗澡也不洗脚的话,还是喜欢。。。。。。。。。”
段阎赶忙打住:“都没有的事!”
“是吗?”
宋风随很是懵懂地看着段阎:“可我觉得他心思简单,不像是说假话的人。”
段阎心虚地转了下眸子:“你要不信,我。。。。。。。。”
他卡了壳,不信他又能怎么着,总也不能说让小宋哥儿来看,来检验一番。
“总之,总之清者自清。”
话罢,段阎就木愣愣地快着步子先走去了前头。
宋风随看着闷头走开的人,忍不得抿嘴笑了起来。
这人还真有意思。。。。。。。。
且说铁铺这头,铁二和周旺运完了粮食,驾着车从段家宅子回去,才到镇东,就和从乡里回来的陈虎碰个正着。
铁二探出脑袋,瞧见午间空着去乡里的骡车,这厢又打个空回来:“虎哥怎没拉粮食回?”
陈虎铁青着张脸,那段老儿卸下了村里正的职务,又跛着个脚,本当是不比从前了,谁晓得这厢没得了村里的大小事管着,官瘾却重,时下终日里都把着田庄,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今儿过去同那老儿说了他那独子要拉粮食到城里办事,谁想却教那老儿一口唾沫啐在了脸上,随着他一道过去的彪子和悍子气恼上头,一把给那老儿攘在了地上,霎时间便不得了,田庄上的人一窝蜂的就上来扭打在一处,甭说拉着粮食,连他都教吃了两记闷拳。
看模样段老儿是连他那独子的账也不买了,老东西心子当真是硬。
这朝吃了亏,看他迟早不弄那老东西。
陈虎心头本就不痛快,抬眼儿看着憨头傻脑的铁二,更没多舒坦。
这憨子脑子不好使,要不是打铁功夫实在好,兄弟两个他都懒得费心思搭理。
“老爷子那脾性谁又不晓得,时下是连段哥的账都不买了。”
陈虎冷眼道了一句,随即看着两人:“你俩驾着车子做什麽?我记着这两日没得人来定下甚么大货要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