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我的没错!我可是学医出身的!”
沈霖瞧出她的犹豫,上前一步,用拳头轻轻搡了一下她的肩膀,语气轻松打趣,试图缓解她的纠结。
“你是学医的?”
洛绾昭猛地抬眼,眸子里盛满了不可置信。
在她印象里,沈霖是光芒万丈的影帝,是聚光灯下的宠儿,实在难以将他与严谨枯燥的医学联系在一起。
“皮毛,略懂一二。”
沈霖被她直白的反应逗笑,抬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尖微微泛红,难得露出几分腼腆。
“呦!这会谦虚了?”
沈茉在一旁毫不留情地拆穿,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他从小泡在药罐子里长大,那些药理医术怕是早就烂熟于心了。”
沈茉的话音落下,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洛绾昭望着沈霖那张带着几分腼腆笑意的脸,心中的讶异尚未完全散去。
他已重新将轮椅稳稳推回床前,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走吧,我陪你去现场。”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目光落在她腿上,那眼神里的关切,不似作伪。
洛绾昭指尖微松,床单上的褶皱却依旧清晰。
她没有立刻应声,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剧宣的紧迫,也不是腿伤的隐痛,而是方才被打断的行动。
她抬眸,眼底的为难被一层坚定覆盖:
“在这之前,我想先去求证一件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朱丽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心头,她必须要亲自问问洛枫聿才甘心。
沈霖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颔,语气坦诚得近乎直白:
“你是想问,那件事跟云瑾辰有没有关系吧?”
洛绾昭猛地一怔,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掀开了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她张了张嘴,喉间涩,那句未说出口的疑问被精准戳破,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怔忡间,说不清是被看穿的窘迫,还是心底那点侥幸被戳破的空落,五味杂陈地堵在胸口。
“是他。”
沈霖没有丝毫隐瞒,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那两个字,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洛绾昭心上。
她的呼吸骤然一滞,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其实心底早已隐隐有了猜测,那些不合常理的针对。
那些精准踩在她痛处的算计,都指向了那个她曾交付过真心的人。
可当猜测被证实,那份钝痛还是铺天盖地地涌来,比预想中更甚。
她终究还是低估了他的恨意,低估了这场纠缠背后的冰冷。
离开星耀的念头,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而迫切,这座她曾寄予希望的地方,如今只剩窒息的寒意,再也待不下去了。
良久,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脆弱已被一层冷硬的平静覆盖。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指尖撑在冰凉的床头柜上,试图借力起身。
朱丽和佳倪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动作轻柔地将她安置在轮椅上,生怕碰疼了她的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