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贺晞航面无表情地抬头。
淡淡地小声说:“亏你还笑得出来……”
可心里想的是:搞什么啊?这个人。
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
亏他还以为是自己害死他。
现在想想一定是张童那小子说话太夸张。
而自己当时又心不在焉的。
听到说“死了”,真的以为宋铁朗要死了。
他盯着宋铁朗,明明浑身是伤,流了那么多血,他怎么能笑得这么开心?
好像受伤的不是他,好像比赛输赢也无所谓。
不对……他在意的不是输赢,是骑车本身。
贺晞航盯着宋铁朗脸上的笑容……
他喜欢骑车到这种程度吗?
这种热血笨蛋真的蠢死了。
贺晞航垂下眼,看了眼□□这辆二八大杠。
他下楼的时候看到公寓门口有辆自行车,想也没想就骑走了,当时好像后面还有个人追着说什么来着。
他没听见。
或者说,听见了,但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赶紧。
贺晞航垂着眼帘,看着车架上那块掉漆。还依稀可以看得到凤凰两个字。
山风从谷底吹上来,把他湿透的睡衣吹得鼓起来一块,又贴回去。
凉意顺着后背爬上来。好难受。
宋铁朗终于笑完了,说:“所以,你骑着这个,从家里到这里。”
贺晞航:“嗯。”
宋铁朗:“时长?”
贺晞航看了下手表:“一小时十分。”
他现在还不算是职业运动员,估计之后也不打算成为职业车手了。却有个职业级的习惯。
只要动起来,手表必定开着,距离、时长、心率,一串串数字实时跳着。
宋铁朗眼神一凛,说:“家里到这里?”
贺晞航说:“嗯。”
宋铁朗沉默了两秒。
贺晞航以为他还要笑。
但没有。
宋铁朗说:“……谢谢。”
贺晞航抬眼。
宋铁朗没在看他,正低头研究车把上那个掉漆的车铃。按了一下,“叮”的一声,在山道上发出脆生生的响。
“这车,”
宋铁朗顿了顿,嘴角又弯起来,说:
“你……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
贺晞航想了想。没回答。
他心里都想骂这个热血笨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