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会议室的时候也一推门就能看见他,但甚至都没有和自己打招呼,只是正常的工作。
孟榆惊一边觉得两人现在和陌生人别无二致,但又觉得傅时序这段时间出现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他甚至感觉自己都有点习惯这种“每天能在各种各样的事情里碰见傅时序”的生活。
但他们也没有说过额外的话,最近的距离也只不过是擦肩而过。
坐在会议室发呆的孟榆惊离得有些远,连傅时序周身萦绕的香水味都不太能感受真切。
这就是成为陌生人的感觉吗。
从此形同陌路,见面遇见最多也就是点个头打招呼,好像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些想法出来的时候孟榆惊本人都吓了一跳,他自诩不是对感情过于在意的人,之前分开也没对他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而且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走出来了。
怎么现在因为正常的人际交往就开始胡思乱想,还被对方的一举一动牵动着心神?
实在是太不理智。
孟榆惊正在神游天外,忽然好久没有听到过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难得有些讶异。
周围的朋友基本都知道他失声的事,基本上都不会给他打电话的。
他反应了一下才划开手机,发现是母亲打来的。
孟榆惊忽然失声的时候父母还住在老家,消息难免有些滞后,母亲知道得有些晚,听完医生诊断也不肯全信,非说要多和他通一通电话,这样能够更好地帮助他恢复。
孟榆惊一开始也抗争过,后来为了让母亲放心,也就随她去了。
“乖宝啊,妈妈昨天下班晚了,才看到你说要休假的消息,打算哪天回家啊?到时候提前和我们说一声,爸妈提前去车站接你。”母亲心情很好,说话的尾调都上扬起来。
自己确实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回家和父母叙叙旧了。
“这几天你们那一直下雨,天气不太好,记得多穿几件衣服保暖,忙起来也要在乎自己的身体……”母亲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远在千里却依旧关注着另一个城市的天气。
“行就说到这里吧,后续有什么事情你再给我们发消息。”母亲嘱咐一番,总算是安心不少,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
孟榆惊拿起手机给她回消息,“这两天我就回老家,这次休假可以一直陪你们待到新年。”
他还没和爸妈说自己辞职的事情,怕他们担心。
等过段时间成绩稳定一些了再说吧。
“好,好,到时候我们请好假来接你。”
孟榆惊点开语音,感受到母亲对他要回来这件事十分开心,唇角不由得勾起了一点点弧度。
这个新年总算是能陪在家人身边。
孟榆惊放下手机,继续处理电脑上繁复的表格文件,忽然发现自己身边刷新出了一道身影,他晃着办公椅转身望过去,发现是傅时序站在他身后。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就出现在那里的,本来已经是下班后的点了,办公室大家都回去了,孟榆惊没想到这人会忽然出现。
两张演唱会的门票被傅时序晃在他眼前。
“周末有空吗?”傅时序语气没什么变化,但眼睛笑吟吟的。
这位可是孟榆惊一直很崇拜的歌手,但因为多年来根本抢不到票,早就放弃了去现场看他的演唱会。
看到演唱会门票上的名字,孟榆惊下意识地激动地起身。
然后意识到当前的情况,又只能把自己的欣喜压下去,在脑海里面绞尽脑汁思考着如何拒绝。
但眼睛里面的星星显然出卖了他。
傅时序没忍住差点笑出声,然后抵唇轻咳,正色道:“我周末要加班,票就送你了。”
他本来是想要问问孟榆惊要不要一起去,但话到嘴边还是停下了,毕竟这样肯定会给对方带来压力。
而带来压力的后果,他比谁都要清楚。
看孟榆惊好似还在愣神当中没接,傅时序误以为他还在犹豫,于是把票在他面前又晃了晃,然后放到了面前的办公桌上。
在心里说上一句“玩得开心”,就要转身离去。
临走的时候却忽然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轻轻扯住了。
傅时序下意识偏过头,发现孟榆惊总算是从刚才的一套动作里找到了可以插入的节点,示意他等一下再走,然后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
“我已经决定辞职了,交接完工作就走。”
傅时序原本以为他会提出邀请,正在假装不在意,结果忽然被这句话打了个措手不及,沉声道:“我知道。”
虽然是从柯乐那里知道的消息,但还是很高兴孟榆惊愿意主动告诉他。
这回倒是轮到孟榆惊有点意外,“其实我是想说,你毕竟有集团要管理,不可能跟着我一直天南海北地搞创作,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不多。”
傅时序一听这话就明白,孟榆惊应该早就意识到这段时间两人见面比往常频繁得多。
他只是没有说出口。
“这次演唱会就当是纪念吧,很高兴你的邀请,这也是我们喜欢了很久的歌手。”孟榆惊的眼睛明明在笑,但傅时序此时却越看越难过。
孟榆惊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找出一包点心,拆开手工的包装,“离别礼物,办公室的大家都有,刚好多出来一份。”
“我自己做的雪花酥,尝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