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榆惊:???
两人一个震惊一个不解,谢铮却恰到好处地笑了下,眼神似有似无地在傅时序旁边绕了一圈,像是在示威,“我开玩笑的,这是红酒,又不是其他什么。”
意思是其他的就可以用一个杯子了?!
傅时序差点被这背后的深意击倒,决心不能就在原地坐以待毙,结束话题道:“我开车来的,不能喝酒。”
让你一个人独酌去吧!
因为回答过快,傅时序还没来得及回档到霸总模式,说话的语气难免带了点挑衅的意味。
“开车路过楼下?”谢铮挑了挑眉,似乎从中感觉到了一点不一样的气氛,“那你怎么知道小榆家的地址?”
对哦。
孟榆惊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了疑点,他从来没告诉过傅时序自己住哪啊。
他歪过头去等待傅时序的回答。
“当时停车接了个电话,地段比较熟,至于地址……”傅时序编着编着灵光一闪,找了个熟人顶锅,“之前听你同事们聊天顺口说的,我就记住了。”
说完紧张地看向了孟榆惊,发现对方好像没有识破,这才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孟榆惊被两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气氛震到,正在苦恼要怎么互相介绍,谢铮已经十分自然地朝着傅时序伸手,“还没来得及介绍,我是谢铮,小榆的多—年—好—友。”
谢铮特意在最后的名词上加了重音,脸上笑容不变,但两人握手的力度不小,代表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开始。
“是吗,之前从来没听说过你啊。”傅时序带着商业谈判的微笑,脑海中警报狂响。
这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居然仗着近水楼台想要先得月!
傅时序腹诽了一堆,选择性遗忘自己之前为了能有点近水楼台的优势,硬生生把租房的地址搬到了乐队排练的旁边,还提前申请了好几门课免修,就是为了能多点时间和孟榆惊待在一块。
“我倒是听小榆说过,你这几年都在国外吧?和他不怎么联系,不了解他身边人也是正常的。”谢铮依旧笑眯眯,说出来的话却一刀刀往人心口扎。
傅时序当即想要反驳,说当时是为了理想为了深造,开口之前却硬生生收住了,意识到这是一个敞开心扉的好机会,不由得瞥了一眼旁边孟榆惊的表情。
孟榆惊冲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我……是这几年不在国内,但就三年也不算什么多年好友。”傅时序还在挣扎,心想等这碍眼的电灯泡一走了之后,自己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把之前错过的那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全都告诉孟榆惊,好好补足两人之间的回忆。
也算是灯泡君为他们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之前确实是普通朋友没错,但后来听说小榆被断崖分手,失恋期间总是需要人安慰的,后面的事嘛……”谢铮丝毫不被打乱节奏,还抽空给孟榆惊切了块苹果。
“那也不会有什么发展。”傅时序再也坐不住一点,站起身和谢铮面对面对峙。
明知道眼前人就是在乱说一通气自己,但只要一想到他确实有能和孟榆惊走近的可能性,还是轻易会被勾起情绪。
也掺杂着不少对那几年空白的担心。
傅时序一直用忙碌来避免回想那几年的情绪,他确实坚持了自己的理想,但也因此失去了很多,孰轻孰重谁也说不清楚。
或许答案在第一年的圣诞夜就已经有了。
当时傅时序怀着最后一点点的期待坐上了回国的航班,熟悉的地方却早已人去楼空,只留雪落。
即使现在和对方相处的时间比那时多了太多,他还是会猛然回想起来那个雪夜,害怕孟榆惊会从他身边忽然消失。
眼看两人的视线依旧在空中噼里啪啦交汇,像是中场休息完准备再战,孟榆惊叹了口气,索性往他们嘴里一人塞了一块大白兔奶糖,宣布着战争到此结束。
这两人今天都和吃了毒苹果似的说话一个比一个带火气,别到时候给他整个血溅当场。
孟榆惊把谢铮推向厨房,免得客厅再成了战场。
“我这波助攻绝对到位,保准他危机感瞬间拉满。”谢铮还挺得意。
“你倒是演爽了,我一会儿怎么办?”孟榆惊一想到后续的事情还是要自己来解释,想想就觉得头疼。
而且今天的傅时序也被带的幼稚起来,像是回到了几年前,因为一点点误会就吃醋黏着自己不肯放手。
“解释清楚呗,反正不该说的我一句话也没多说,”谢铮揉揉太阳穴,抬手攀上孟榆惊的肩膀,“困死了……昨晚折腾得一夜没睡,我一会回去补个觉,你要不要一起?”
孟榆惊脑袋摇成拨浪鼓,巴不得快把这位影帝送回家,他还有前男友要应付呢。
“啪叽”一声,背后忽然传来声响,是苹果滚落到地上的声音。
孟榆惊疑惑地回头,对上了傅时序不可置信的眼神。
他在脑中嚼了嚼最后那句话,耳根发热忽然意识到不太对劲,这人看上去明显是误会了什么。
听他解释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