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姜林月去上工,还是和桂花婶一组,有了上午的革命友谊,两人完全混成熟人了,干活更是搭配得很好,没有上午那么卖力,只按部就班的来,边干活边聊天。
没过多久,有人急匆匆地跑过来喊道:“桂花,出事了,你家青青下河抓鱼把脚底划拉了一道大口子,血哗啦啦的流,手臂还摔到了,看起来有点严重,你快点过去!”
“什么?”吴桂花手上的红苕藤掉了一地,飞快朝她跑过去焦拉着问,“青青现在在哪儿,快带我去!有人去喊隔壁队赤脚医生没有?”
报信的婶子说道:“在大队办公室,你家男人已经去隔壁喊人了。”
“我的青青啊!”吴桂花得到地方,拔腿就往那边焦急地跑去,满脸都是担忧。
姜林月想了想,放下锄头,也跟着跑去,半路上拐了一个弯往知青院跑去,回到自己屋,拿上医药箱急冲冲朝旁边的大队办公室跑去。
“青青,我的青青啊,怎么这个血止不住啊!”吴桂花双手捂着柳青青的脚底,满手都染上了血,大声哭喊着,“赤脚医生还没来?为什么还不来啊!”
赵红军转身往牛棚跑:“我先去套牛车,再不来我们去镇上!”
这时,李翠翠手臂上贴着一排白色薄膜,急忙跑过来蹲到青青身边:
“桂花,快把这个蜘蛛窝的薄膜先敷在青青的伤口上止血,这个止血厉害,我特地回屋在墙壁上找了好几窝,青青的伤口应该够用,快给她贴上。”
“好好,谢谢你。”
吴桂花感激一笑,立马把手臂上的蜘蛛窝薄膜拿起来一个个贴在柳青青的伤口处,可她伤口处的伤口还是太长了,差不多有十厘米长的伤口,蜘蛛窝的薄膜还是不够,血从没盖上的伤口继续流着。
伤口又太深,还用帕子包在外面都浸满了血。
吴桂花急得捶地:“怎么办,遮不完,遮不完,张医生还没到吗?”
“桂花,别急,我们再去找。”
李翠翠抛去了之前的矛盾,急拉着其他人继续去找蜘蛛窝的薄膜。
有人欢喜的大喊一声:“春生回来了!”
吴桂花激动转过头喊道:“春生,春生,张医生呢,快让他过来救我们家青青,快!”
带着期望的转身,却只看到老伴一个人回来,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张医生呢,他人呢,他人呢,快让他过来啊!”
老天爷怎么能这样对他家啊
跟着一起去社员义愤填说道:“没在,说是张医生去县城了,不在,可我听到别人说,根本就没看到张医生出去,还医生,我看他就是故意躲着我们,绝对是故意的,仗着自己会点医术高傲得很!”
有社员也愤怒地说:“绝对是,那张医生肯定是怀恨在心,以前我就觉得他心眼有些小,这一次看来还真是个小心眼的人,一定是还在计较那天我们分肉时说他的事,本来就是他先说不好听的话,我们怼回去还记仇,一点都没有医生样,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是故意拿乔。”
“也怪我没用,没找到人,不说那些了,救青青要紧,我去套牛车,我们去公社卫生院看,去医院看。”柳春生看着闺女脚底下的血都染红了一盆水了,心疼不已,焦急地往拴牛的地方跑去。
赵红军低头从棚里走出来,很抱歉地看向柳春生:
“那个,春生,大队拉车的牛生病了,病恹恹的躺在棚子里,其他的牛这几天上工天天犁地,也累得走不动了,我刚才去赶了,赶都赶不起来,我们赶紧想别的办法,别耽误了时间。”
“什么?”
柳春生推开队长跑进去拉牛,拉不动,拿着鞭子赶不起来,几头牛都是蔫蔫。
“你们快起来,起来啊!”
柳春生拉着牛绳,牛纹丝不动,急得哭出来,心里绝望,家里的自行车被大儿子骑出去了,赤脚医生找不到,套牛车牛生病了,怎么能这样,老天爷怎么能这样对他家青青啊。
牛被打得哞哞叫,乱踢人了,就是拉不出来。
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柳春生放弃了赶牛,出去抱着孩子跑。
“牛车不行,我们走去镇上医院,你回去拿钱!”
“什么?”吴桂花如雷轰顶,天塌了:“老天爷啊!十几里的山路,青青的血止不住可怎么办啊!”
有社员说:“对了,我听说草木灰能止血,我去弄点来先给青青把血止住再送医院,这样流着不行。”
“对对对,一着急都忘记草木灰了,我去弄。”
离得近的人跑回家弄灰。
柳青青流血过多,人已经晕了过去,双眼紧闭,脸和嘴唇因为失血过多和疼痛都发白了,靠在吴桂花的身上很是让人心疼。
姜林月也就是这时候提着药箱跑到,边往里面挤边打开箱子扣,举起自己的证书。
“让开,让开,我会医术,我有行医资格证,让我来,我来帮青青止血。”
赵红军想起自己接收知青户口信息的时候看到的内容,脸上露出了笑容,大声说道:“对对,我记得档案上记录得有,月丫头以前是在医院工作,你们快让开路。”
大家连忙让开路,让姜林月走进来。
吴桂花听到这话,忙抬起头,像是看到了救命稻,哭着说道:“月月,月月,你会医术啊,你救救青青,一定要救救青青,她脚很大个口子,血流个不停,左手手臂还摔到了啊!”
柳春生擦了擦眼角的泪,端着一根板凳让姜林月坐:“麻烦你了,月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