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已经看到吴爱花的反常,盯着眼前的男子看了又看,心里有了猜想,她拉了一下儿子的衣服,在他身后小声说道:
“儿啊,那姑娘就是吴爱花前头那家的妹妹,这房子也就是她家的,而那她身边站着的人莫不是吴爱花前头那个男人?”
李三以前见过姜林阳一面,听自家妈这么说,抬头认真看了几眼,越看越像。
“似乎,好像,就是!”
老太太一听,腆着一张脸脸笑着上前:“嘿嘿,姜家几位同志,能不能多宽限几天,看在我们算是亲戚的份上嘛!”
姜卫国要上前去理论,林玉兰把他往后拉,自己站过去了,凶狠地说道:
“谁和你是亲戚,我可不记得我们家有你这么一个亲戚,别乱攀亲!”
“怎么不是亲戚了,这可是你儿媳妇,你自己看看!”
老太太伸手就把地上趴着的吴爱花给揪起来,吴爱花没脸抬头,就算被揪过去了也低着不敢看人。
但老太太是个狠的,抓着吴爱花的头发就往后拉,让吴爱花躲不了,脸只能扬起。
“啊!你放开我!”
“躲啥躲,让你妈看看你,你快求求你妈,让她多给我们几天时间,哎,干脆直接让我们住下吧,这么大一个房子,你们一家也住不完,让出这一间给我们住也没事,我们是亲戚,住一起更亲!”
李三不想在前夫哥面前低一头,不想被瞧不起,拉了拉老太太的手,着急地喊了一声:
“妈!”
“你给我闭嘴,听我的!”
老太太瞪了一眼儿子,这儿子是拎不清吗?这里房子多好,白住在这里能节约多少租房子的钱了。
攀亲戚还能这么攀的?
老太太是态度坚决,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本来他们一家就是想节约几天租房子的钱才拖了这么久没有搬出去,就想着接手这个房子的主人来了再搬走,谁知道接手的人居然是房子原主人。
那就是吴爱花以前的婆家,那她高低得借着吴爱花多住几天,最好一辈子都住这里不搬走了,实在不行,借着吴爱花换点好处也行。
老太太舔着一张笑脸,抓着吴爱花往姜家人面前推了推,说道:
“你们看,这就是你家那媳妇,吴爱花,你们看在她份上让我们继续住这里吧,以后我们就两家一家亲,也算是一桩美事,多好的缘分啊,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姜林月今天算是见识到这个老太太的不要脸了,再次刷新她的认知,攀亲戚还能这么攀的?可真是厚脸皮!难怪这三个是一家人,蛇鼠一家!
姜林月没有出手,这事情得让大哥自己解决。
她看向大哥的表情,还好还好,不是统子说的恋爱脑!
姜林阳看着以前的妻子,眼里再也没有了喜欢,只有恨意,讥讽一笑:
“我还以为是谁占着我们的房子一直不走呢,原来是你们,怎么?现在住舒服了?以为是自己家了?还想住?做梦呢,趁早洗洗睡,梦中要啥有啥!”
别的不说,姜林阳看到伤害过他们一家的前妻如今落到这样的下场,二十五六的年龄老得像四十岁,被磋磨地不成样子,他心里就畅快。
活该!
老太太急地又用力拉了一下吴爱花的头发:
“这不是你以前媳妇吗?你敢说不是你以前媳妇,你连这个都不敢认?你好好看看!”
姜林阳不耐烦地翻着白眼:
“老太太你诅咒谁呢,谁媳妇是这样的,我以前那个媳妇可是死了的,要不你死一死下去问问?现如今我还没有媳妇呢,你们是哪门子媳妇,你们这么喜欢当讨口子,那你们都去桥洞下当啊,你们光是用嘴说不行,得拿着一个破碗讨才最适合你们,你们赶快去收拾东西,早点滚出我们家!”
“什么狗屁媳妇,我们家可没有这么一个媳妇,更没有突然冒出来的儿子,还没有你们这样的亲戚,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要冒充一下我家人了吗?连死人都要冒充了吗?”
林玉兰上前双手叉腰骂道:
“老太太我可不认识你,把你手上那个邋里邋遢的玩意给我提远点滚出去,也别等明天了,今天我就要守着你们搬走,你们不搬走,就不怪我不客气了!”
吴爱花不可置信地望着姜林阳和林玉兰。
没想到他们这么恨她,居然当她是死了?
吴爱花看过去,被姜林阳眼里的恨意刺到了眼,再看到姜林阳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容,上下打量着她,眼里又多了几分嫌弃。
表情仿佛再说,你举报了我家就是为了过如今这样猪狗不如的日子,过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吴爱花一阵羞辱,脸上火辣辣的,整个人无地自容,眼睛都不敢睁开看了。
姜林阳还是那么帅气,一点都没有面黄肌瘦,姜家所有人都看不出丝毫受过苦的样子,甚至感觉比以前都还要有气势,长得还要好了。
吴爱花低头看了一眼狼狈的自己,心里后悔死了。
当初自己怎么就别鬼迷了心窍的火上添油啊,活生生把自己的富贵命给作没了。
最要命的是前夫不仅没有死,还从乡下回来了,还恢复了身份拿回家里的房子。
而她现在过得像个笑话,衣衫破烂,身上衣服的补疤一摞摞,日子更是过得一团糟,没有了贴心自己的丈夫,更没有和善的婆婆和家人,自己饱受蹉跎,面容憔悴。
要是当初她没有急着撇清关系,没有落井下石,而是跟着一起去了,那她会不会也过得很好,不会是现在这个鬼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