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是被动的。
它在。
宙灭的嘴角——那张从未开口说过一个字的嘴——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不是笑,是咀嚼时的满足。就像一个饥饿了亿万年的存在,终于尝到了对味的食物。
x人掌心的波纹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但每一圈波纹都在触碰宙灭的瞬间被吞噬殆尽。那个画面诡异到了极点——一边是不断扩散的透明波纹,一边是一个贪婪的无底洞,波纹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自动改变方向,争先恐后地涌向宙灭的身体。
现实扭曲力场没有失效。
它在被进食。
九界之巅,仙宫。
金色的穹顶下,奥丁独坐于王座之侧的观星台上。海姆达尔之眼将中庭的战况投射在他面前的虚空中,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他一直在看。
从x战警起冲锋开始,他就一直在看。暴风女的雷霆被吹散时,他捏碎了酒杯。金刚狼的利爪碎裂时,他皱了皱眉。万磁王的钢铁巨龙被吞噬时,他沉默了。x教授的精神力被虚无吞没时,他站了起来,说出了它的意识就是饥饿本身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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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都不算什么。
那些只是开胃菜被碾碎的声音。
真正让他期待的,是x人。
现实扭曲力场——连天神族都能改写的力量。奥丁见过那只粉色小猪,他甚至为此破例多喝了三壶酒,因为那个画面实在太过荒诞,荒诞到让一个活了几百万年的神王都觉得新鲜。
所以当x人抬手释放力场的时候,奥丁的独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不是希望,是好奇。
他想看看,这个能改写天神族的力量,碰上那个饥饿的概念体,会生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
波纹触体。能量被吞。绿色荧光在宙灭的皮肤上一闪而逝。
奥丁的手松了。
不是主动松开,是失去了力气。
那只跟随了他几百万年的酒壶从指缝间滑落,砸在观星台的地面上,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琥珀色的酒液泼洒出来,在金色的地砖上蜿蜒成一条细流,倒映着投影中那个贪婪进食的古铜色身影。
奥丁的独眼瞪得浑圆。
那只阅尽九界沧桑、见证过无数文明兴衰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
不是恐惧。
是理解。
是一种拼图终于拼完整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理解。
它在……进食。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连神王都压不住的颤意。
它在吃x人的现实扭曲力!
奥丁猛地站起身,王座旁的冈格尼尔长矛被他的袍角带倒,轰然砸在地上,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这就是天敌的含义——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观星台上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咬碎后吐出来的。
不是更强,是专门消化你的力量!
不是更强。
这三个字是关键。
宙灭不需要比x人更强。它不需要用更大的力量去对抗现实扭曲力场,不需要用更高维度的规则去覆盖x人的改写能力。
它只需要吃。
你改写现实?它消化你的改写。你篡改法则?它吞噬你的篡改。你把天神族变成粉色小猪?它把你变猪的力量当成主菜。
力量越强,它吃得越饱。
这不是战斗。
这是进食。
纽约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