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跟灯?”
他抬眼看向黑灯孩子。
“你配吗?”
周默没有退,也没有避,反而顺着那条灯路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脚下去,暗黄灯路顿时亮了一截,像规则真的接受了他的“报到”。黑灯孩子帽檐下那两点暗黄光微微一动,似乎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地踏进来。
可就在第二步即将落下的瞬间,周默腕上的onitrix骤然一亮!
那不是常规切换绿光。
而是表盘内圈那道模糊图标,终于被这条“跟灯下井”的规则硬生生刺激得再度浮现。
比上次更清晰一点。
线条仍模糊。
却不再只是一个朦胧轮廓。
周默甚至看见了——那玩意儿头部偏窄,身形极利,像一只专门为“找线”“切线”“顺着规则最薄的地方一刀切下去”的东西。
而在同一瞬间,他心里那种“不是破,是切”的感觉,前所未有地强烈起来。
灯路在脚下。
规则在指派。
矿井想给他安排工位。
可规则一旦成形,就也意味着它一定有“接缝”。
只要有缝,就能切。
周默没有急着按表。
他只是顺着这条灯路往前再踏半步,让自己真正踩进那层规则边缘。
一股更重的“编制感”瞬间缠上来,像无数张旧考勤表、值班表和死者名单一下子盖到他身上,要把他的名字硬生生摁进矿井系统里。普通人挨这一下,恐怕脑子瞬间就得乱。
可周默等的就是这一下。
他要的他要的不是躲开。
而是摸清这条“路”的接缝到底在哪里。
脚下。
左侧。
不是。
更深一点。
再深一点——
找到了。
那一瞬间,他猛地抬手按表!
嗡!
onitrix的绿光没有完全扩散,而是在表盘内骤然缩成一束极细的光,直直扎进那道刚浮现得更清楚一点的模糊图标里。
没有完整变身的畅快感。
也没有常规形态切换时那种一秒到位的轮廓重塑。
这次更像强行把一把还没打磨完的刀从刀鞘里拔出来。
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