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忽然停了下来。马不愿意往前走了。
凌澈跳下车,走到前面一看——几块巨大的山石从山上滚落,把官道堵得严严实实。
他皱了皱眉,回头喊道:“惊澜,前面路堵了!
裴惊澜下了车,走到前面查看。那些山石很新,像是刚掉下来不久。
“绕路?”凌澈问。
裴惊澜看了看两侧的山势,摇了摇头,“绕不了。这峡谷只有这一条路。”
凌澈皱眉:“那怎么办?”
裴惊澜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向山壁。
也太巧了。
他们刚走到这里,路就被堵了,这也不是小道,是有不少商人往来的大路,不可能就堵着他们了。
真像是……有人算好了时间。
他正要说话,忽然听见谢静渊的声音。
“有人来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顺着谢静渊的目光看去,峡谷另一头,不知何时多了几道人影。
一步一步,朝他们靠近,风吹过峡谷,带来一阵腥甜的气息。
原来不是没有过路的人,是已经没有过路的活人了
裴惊澜握紧惊鸿,挡在谢静渊身前。
……
调虎
裴惊澜眯起眼,打量着那些人影。
越来越近了。
十丈。
八丈。
五丈。
……
七个黑衣人,从头到脚裹在黑袍里,脸脸都遮住了大半。他们步伐闲庭信步又整齐划一,每一步都踩在同一点上,真真假假像是一个人分成了七个影子。
可惜——不是影子。
是杀手。
裴惊澜的目光扫过他们的手——每人都握着兵器,刀、枪、剑、戟、钩,各不相同。兵器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诡异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裴惊澜在心里快速估量着对方的战力。
七个人,气息都不弱,但没有特别突出的。如果只是这七个,问题不大。
可他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他们大张旗鼓的搞这么一遭,过路的人都不放过,不可能就……
腥甜的气息越来越浓,几乎让人作呕。不是从这些人身上传来的,是峡谷更深处,从他们身后那条被堵死的路后面。
有什么东西,死在了前面,很多
他忽然明白谢静渊说的“有人来了”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这些人。
是峡谷那头,已经没有活人了。
“凌澈。”裴惊澜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保护好凌陵。”
凌澈已经拔剑在手,挡在马车前。沈若蘅把凌陵搂在怀里,脸色发白。凌陵紧紧攥着她那把还没开刃的小木剑,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