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飞机上的时候,叶准闲来无事,读过一本上批乘客留在座位上的书,那是本颇具文艺青年气质的书,讲了作者年少懵懂时爱而不得的遗憾。
内容弯弯绕,看着太压抑,太憋屈也不是叶准的风格,因此叶准也只是草草翻阅,里边写的内容他下了飞机后就忘了,但唯独隐约记住一句自剖的独白。
书里写:爱上一个人需要多长时间?或许是在两次对视后。
第一眼,在人群里捕捉到她的身影。教室里羽毛般轻拂而过的一瞥,他看见人群的哄笑声中,话题中心的女孩子镜片下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茫然的胆怯。
她低下头想要隐去自己存在的痕迹,他也恰好移开了目光,短暂相接的一瞬,他的脑海里记下她单薄的身影。
第二眼,他偶然路过,又鬼使神差地往本该无人的教室里看了一眼,看见温柔的光芒镀在她的身上,恬静如油画,她平静地用那带着探寻的目光向他发出提问:你是来干什么的呢?
自此天地寂静一片,他忘却一切,涉入那条宁静微凉的河流里。
“我给得起的……”叶准抱在她身后的手臂慢慢放松下来,一点点拍着夏之遥的后背,“喜欢也好,礼物也罢,我都给得起。”
“我只是看到这些东西,觉得很好、很适合你,因为喜欢你,所以想给你。”
看见什么好东西,都想让她试试,想看她发自内心的笑容。
爱原来是这么强大的东西,它让夏之遥被拉扯着奋力挣脱厚的茧,产生前所未有的勇气,面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悲伤和痛苦。
“……我……我也想……”夏之遥把所有积攒的委屈都流干了,现在只剩微妙的情绪和对叶准满腔的喜爱。
喜欢一个人怎么会不想给他最好的东西呢?只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他。
她也想对叶准好呢。
“那你就是也喜欢我。”叶准笃定道。
虽然他能感觉得到,但这话从夏之遥口中说出来的意义自然不同。
一般人到了这个环节多少都在等对方说出口,但叶准等不及,也不走寻常路,他揽着夏之遥翻了个身,压她到柔软的床榻里。
“嗯……”
他俯下身,俯身亲吻她通红的眼皮,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另一只手跟她十指相扣,压在身侧。
夏之遥沉沉地嗯了一声,也算是承认他的推测。
“那我们和好了?”叶准进一步提出要求,“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你慢慢跟我说,不要自己胡思乱想,我都能改正。”
叶准说得义正言辞,夏之遥慢慢睁开眼睛。叶准看她的眼神温柔又含笑,可她分明记得上次见到叶准的脸时,他从她家离开,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也很失望吧,在这几天里,他承受了她所有的欺骗、隐瞒。
叶准却对此只字未提。
“对不起……”她伸出手,抱住叶准的脖子,夏之遥越想越觉得愧疚。叶准喜欢她,带给她的都是好的一面,可她回给叶准的却往往是欺骗和隐瞒。
她真愧疚,想补偿他。
“在我家的时候,我说的那些话,对不起。”
叶准看着夏之遥笑,那张俊朗分明的脸上又出现她熟悉的神采:“那你怎么哄我?”
那些在国外被冷落、回国后来找她又被扫地出门的难受倒都是真的,只是没想到夏之遥会主动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