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里唯一让她留恋的痕迹已经被抹除,清棠像是挣脱开一层无形的束缚,从来没有觉得这么轻松过。
从现在开始,没有人可以再威胁她,她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
伴着少年鬼哭狼嚎的惨叫声,清棠潇洒地离开了家,直到坐上计程车她才现自己脚上穿着拖鞋。
司机询问她去哪里,她平静报了一个地址,随后安安静静地坐着,亢奋的情绪逐渐消散,紧随而来的是剜心般的刺痛感,眼泪一直在掉。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更不知道是伤心还是喜悦,她脑子很乱,乱到不想思考任何问题。
也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司机提醒她到了,她付钱下车,这才现她报的不是公寓的地址,而是近郊的车行。
清棠鬼使神差地走近,一眼瞧见正在修车的骆淞。
她是真的很想他,但又犹豫着不敢靠近。
她想等自己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后再来找他,她想光明正大地和他在一起。
想到这里,清棠停下脚步,默默转身离开。
忽而吹来一阵风,骆淞手里的螺丝掉在地上,顺着风往外滚,他追过去,视线延伸向前,瞧见一个疑似清棠的背影,胸腔空了两秒,想也不想便追上去,一把抓紧她的手腕拽到身前。
“你怎么来了?”
偷跑失败的清棠慌乱地擦去脸上的泪痕,她缓缓抬起头,哭红的双眼浸满委屈,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意在见到他的瞬间彻底失控,像是被人欺负的小孩,哭得一抽一抽的。
骆淞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想去抱她,看了一眼脏乱的衣服,只能用手给她擦眼泪,指尖的黑灰全抹在她的脸上,小哭包秒变小花猫。
清棠嚎得正起劲,忽然伸出一只手,指尖撩开他的衣摆,一边抽泣一边偷摸他的腹肌。
骆淞被她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干什么?”
“精神粮食。”
她回答得一本正经。
骆淞轻轻叹了口气,一点脾气都没有,索性抓起她的另一只手伸进来,放任她随便吃豆腐。
半晌,清棠哭够了,也摸够了,她擦干眼泪,缓缓转身。
“我回去了,拜拜。”
她朝前走一步,脚步倏地顿住。
骆淞从后面很用力地抱住她,那一股熟悉的燥热将她团团包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味道,很安心。
“你哄我一下。”
他在她耳边哑声开口,傲娇的语调,低微的恳求。
“你哄我,我才能继续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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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不多说,记得偷猪,嘿。
淞今晚脸笑歪,老婆哭哭啼啼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