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那团五彩火焰,眼中的贪婪与狂热已经彻底淹没了理智,喉结滚动,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好!好!好!”
墨仁遽连道三个好字,声音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声震天长笑,回荡在整个西北战场。
“本尊倒是要看看,这焚炎决的功法,是否真如传闻之中那般强横!是否值得本尊耗费数百年光阴,苦苦寻觅!”
说罢,他非但不躲,反而猛地收起白玉折扇,负手而立。
他竟是要以婴灵境大修士的绝对修为,硬接这五灵火焰的至强一击!
“来——!”
墨仁遽狂笑,面容因兴奋而扭曲,眼中墨绿幽火跳动。
江惟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右手猛地向前一推。
那团五彩火焰,看似缓慢,实则跨越空间一般,轻飘飘地、缓缓地,触碰到了墨仁遽身前。
在触碰的瞬间——
“轰——!!!!!!!!!”
一道比先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恐怖十倍、百倍的轰天巨响,骤然炸裂!
那五彩火焰在接触阻碍刹那,内部五行平衡瞬间崩塌,金木水火土五种极致力量相互湮灭、相互吞噬,最终化作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混沌爆炸!
一团直径足有千丈的五彩金光冲天而起,将整片西北战场的天空都染成了绚烂而致命的颜色!
大地在颤抖,虚空在哀鸣,空间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碎裂声,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塌!
爆炸中心,狂暴的混沌灵力乱流如海啸般肆虐,纯阳之火的道韵让一切皆有焚化之势。
江惟早在推出火焰的瞬间,便已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后暴退数十丈,单膝跪地,以手撑地,剧烈喘息。
他冷静地看着眼前那吞天噬地的爆炸,眼神之中无悲无喜。
他知道,墨仁遽修为高深莫测,绝不可能就此陨落。
但若能再拖延片刻,也是好的。
只要李诗诗能恢复灵力……只要再拖片刻……
爆炸的余波持续了足足十息之久。
漫天的白烟、尘雾、以及紊乱到极致的灵力乱流,缓缓散去。
天地一片死寂,只剩岩浆翻涌的低沉声响。
江惟缓缓抬起头,星目死死盯着那爆炸的中心。
白烟之后,一道身影,渐渐显露。
那是墨仁遽。
他依旧站着。
可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先前那温文尔雅、翩翩书生的模样?
他那一袭白色儒衫,此刻被烧开了数十个焦黑的大口子,衣摆处甚至还在燃烧着残余的五彩火苗,青烟袅袅。
原本束得整整齐齐的发髻彻底散乱,长发披散在肩头,被高温燎得卷曲焦黄。
他的左臂之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汩汩流下,滴落在焦黑的大地上,发出“嗒嗒”轻响。
他半弯着腰,胸口剧烈起伏,似乎也在刚才那恐怖的爆炸中受了不轻的内伤,嘴角溢出一丝墨黑血迹。
最骇人的是他的脸。
那张原本俊秀儒雅、温润如玉的面庞,此刻沾满了血污与灰烬。他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满是狰狞、扭曲、病态狂笑的面容!
他的右手,死死捂着自己的额头,指缝间有鲜血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忽然,他放下右手,仰起头来,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惊悚笑声。
“桀桀……桀桀桀……”
那笑声尖锐刺耳,如夜枭啼哭,又如恶鬼索命,在这死寂的废墟上空回荡,让人神魂皆颤。
墨仁遽缓缓站直了身子,那双原本温润的眸子,此刻已彻底变成了两团燃烧着墨绿幽火的鬼瞳,死死地盯着江惟。
他舔了舔嘴角的鲜血,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愈发贪婪、愈发癫狂。
“那阴玄小辈……”
墨仁遽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一字一顿,如同死神的宣判,回荡在整个西北废墟。
“不曾骗本尊!”
“这……果然就是纯阳之火——!”
“焚炎决……就在你身上——!!!”
这墨仁遽那癫狂的笑声在西北废墟上空回荡,渗人神魂。
“阴玄?“江惟耳中捕捉到那两个字,心头猛地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