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草叶并非凡俗青翠,而是被剑意淬炼得每一根皆笔直如剑锋,长约半尺,边缘锋利无比,随风起伏时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沙沙低鸣,像是在为罗喉那段缠绵却惨烈的爱情永世哀悼。
草叶之下,隐隐有淡金剑痕流动,若有修士踏足,便会感受到一丝丝残留的剑意渗入足底经脉,沿着督脉逆行而上,足以令道心震颤。
草原之上,点缀着无数妖艳至极的花朵。
大如碗口,色作凝血之红,花瓣表面生满细密的绒毛,无风自摇,轻轻颤动间便散发出缕缕粉红色的薄雾。
那雾气氤氲升腾,在半空汇聚成一道道如烟似纱的帐幔,将整个天地笼罩在一层暧昧而致命的桃色之中。
花香吸入肺腑之后,便觉丹田燥热如焚,神魂酥麻欲醉,仿佛有无数只无形而柔软的小手,顺着修士的奇经八脉轻轻挠抓、揉捏,撩拨着最敏感的穴窍。
尤其是女修,吸入此香后,胸中双峰往往会隐隐胀痛,腰肢发软,下身秘处更是会不由自主地渗出丝丝温热玉液,浸透亵裤,带来一种既羞耻又难以抗拒的空虚渴望。
远处,矗立着一片遮天蔽日的妖树森林。
那是剑鬼关内的最后一道天堑,亦是所有入关修士的梦魇与深渊。
每一棵妖树皆粗如玉柱,高可接天,树皮之上布满狰狞扭曲的纹路,仿佛是一张张在极致欢愉或痛苦中扭曲的人脸。
那些妖树枝条如同活生生的蚯蚓一般缓缓蠕动,粗者如巨蟒盘桓,细者似情人指尖,在空气中无声抽搐、伸展、扭曲,捕捉着一切生灵的气息。
树与树之间,缠绕着半透明的藤蔓,藤蔓上开着米粒大小的白花,花蕊中不断滴落晶莹黏稠的汁液,落在地上便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冒起粉红轻烟。
那汁液对男修而言是致命的杀伐,对女修而言却是能勾起体内情欲的无上情毒。
树荫之下,一块被无上剑气削得平整如镜的青石之上,一道白色的曼妙身影静静盘坐。
那是一名绝美的女子。
一袭白色长袍裹挟着她那玲珑有致、宛若天成仙子的身姿,袍角处已然有了几处细微破损,露出内里一截滑腻如玉的小腿肌肤。
那肌肤之上,甚至残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某种粗壮之物用力勒过,又像是情人指尖在高潮时留下的爱痕。
她双目微闭,长睫如蝶翼般在苍白却绝美的脸颊上投下淡淡阴影,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颤动。
那容颜美得近乎失真,眉若远山含黛,唇似点绛朱砂,琼鼻挺翘,下颌线条柔美却又带着一丝英气。
即便是置身于这妖异而充满情欲的天地之间,她依旧如一株遗世独立的青莲,只是那紧蹙的眉心与偶尔轻颤的睫毛,昭示着她内心极深的不安、迷茫,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羞耻。
她正是裴心仪。
不……她如今甚至已不记得自己唤作裴心仪。
自进入这剑鬼关以来,无论外界是何等惊才绝艳的天骄,无论修为已至元婴还是仅为筑元,所有入关者皆会被那无处不在、融合了罗喉毕生爱恨执念的剑意侵蚀神魂。
名字、身份、宗门、亲人、功法、修为、过往的一切记忆,皆如被无形擦去的墨迹,干干净净,不留半点痕迹。
仿佛她从未与江惟有过交际,从未与任何人结下因果,从未握剑斩杀过任何妖邪。
她只剩下一具本能尚存的躯壳,与手中那枚始终紧握的玉佩。
那玉佩温润莹白,触手生温,雕工古朴大气。
那玉佩之上有一个她无论如何努力回想都会头痛欲裂的名字。
那名字像是被浓雾重重遮掩,越是追寻,越是神魂刺痛。
可玉佩贴在掌心,却传来丝丝缕缕的暖意,仿佛一根看不见的因果之线,牵引着她最后一缕未曾彻底泯灭的执念,让她在彻底迷失的边缘,始终保有一丝微弱的清醒。
那清醒如暗夜中的一点星火,虽弱,却让她本能地明白——此物对她而言很是重要。
“这是……什么?”
她缓缓睁开美眸,那双眼睛清澈如秋水,却又深邃似寒潭,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妩媚,瞳仁漆黑,倒映着暗紫天穹与粉红雾气。
可此刻,眸中却被失忆的空洞所填满,显得那般无助,那般脆弱,又那般令人心生怜惜。
她低头凝视着掌心玉佩,指尖轻轻摩挲其上,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如潮水般涌来,让她胸中双峰隐隐发胀,腰肢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重要。
这东西,对她而言无比重要。
仿佛是她在这陌生世界里,唯一的灯火,是她被抹去的记忆中,那段最温柔的因果。
她站起身来。
白色长袍顺着她那完美无瑕的身段滑落,重新垂下,却根本无法遮掩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腰肢纤细,却在折腰处勾勒出致命的诱人弧度。
胸脯饱满高耸,将胸前衣襟撑得鼓胀欲裂,那道深邃乳沟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两团软玉般的美乳仿佛随时要破衣而出,顶端两点淡粉乳尖已在衣料下悄然挺立,隐隐透出诱人轮廓。
臀线挺翘圆润,在长袍遮掩下依旧勾勒出完美的香艳弧度,走动时微微摇曳,带着让任何男人都难以移开目光的致命吸引力。
双腿修长笔直,从袍底露出的脚踝精致如玉雕,十趾粉嫩晶莹,踩在银白剑草之上,竟让那锋利草叶都本能弯曲,不忍刺伤这具仿佛为双修炉鼎而生的仙躯。
她提起置于身侧的长剑。
剑长三尺,通体晶莹,无鞘,剑锋寒光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