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宗,月漠长老,出价一千五百枚下品灵石!”
他直接又是加价!
“桀桀桀……”
西侧看台,一名身披骨甲、浑身散发着阴冷煞气的老者怪笑出声。
他面容枯槁,清瘦异常,赫然是极阴宗的骨玄上人。
“天玄宗的穷酸,也敢在老夫面前摆阔?”
骨玄上人沙哑着嗓子,袖袍一挥,一堆白森森的骨珠落在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碰撞声,“极阴宗骨玄上人,一千七百枚下品灵石!璃姬仙子,老夫可是想念你许久了,今夜定要与你好好论一论大道!”
他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配合着那淫邪的目光,其意不言而喻。
“呸!老不死的!”
“阴邪之物,也配觊觎璃姬仙子?”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嘘声。
骨玄上人却浑不在意,只是阴恻恻地笑着。
月漠长老冷哼一声,似是不愿与这老鬼多做口舌之争,却也未再出价。
一千七百枚下品灵石,对于在场的绝大多数人而言,已是一笔天文数字。
看台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骨玄上人得意地环顾四周,仿佛那璃姬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然而,就在红姑即将开口唱价之时,一道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俏皮笑意的声音,忽然从一楼某处看台清晰地响起。
“灵剑宗——江惟。”
“三千枚下品灵石。”
“轰——!”
此言一出,仿佛一道惊雷劈落在醉仙楼中。
全场,骤然死寂。
数千道目光,几乎在同一瞬间,齐刷刷地扭转过来,聚焦在声音来源之处。
那一道道目光中,有震惊,有愕然,有不可思议,更有着浓浓的探究与好奇。
三千枚下品灵石!
直接将近翻倍!
骨玄上人脸上的淫笑瞬间僵住,他猛地转过头,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看台,仿佛要将说话之人烧成灰烬。
天玄宗的月漠长老也是瞳孔一缩,握着栏杆的手骤然收紧。
无数道神识如潮水般涌下,肆无忌惮地扫向那处看台。
江惟端着酒碗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巧笑倩兮、眉眼弯弯的“平凡女子”。
李诗诗。
她正用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若无其事地收回,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狡黠如小狐狸般的笑容。
见江惟看来,她还故意眨了眨眼睛,那眼神里分明写着:惊不惊喜?
“你……”
江惟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全场寂静了足足三息。
随即,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三千枚!竟是三千枚下品灵石!”
“大手笔!当真是大手笔!这是哪家的阔少?”
“灵剑宗江惟?江惟……莫非是前些日子在宗门大会上,击杀那阴阳阁少宗主,夺得魁首的那位江惟?”
“正是他!没想到啊,这位江天骄竟也是个性情中人,来这醉仙楼寻花问柳了!”
“嘿,什么天骄,我看也不过如此,说到底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见了璃姬这般绝色,照样把持不住!”
“你懂个屁!人家有这资本!三千枚灵石,眼都不眨!”
“可他身边不是还坐着个女子吗?瞧那身段,也是个尤物,怎的还想着璃姬?”
各种或惊叹、或羡慕、或嫉妒、或不屑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江惟淹没。
江惟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放下酒碗,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对李诗诗道:“我可没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