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裘薄毯早已滑落一旁,月白的软缎与玄色的劲装纠缠在一处,难分彼此。暖阁外是冰封千里的寒冬,而这一方小小天地,却只剩下一片旖旎春意。
良久,戈涟才喘息着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安易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看着身下人眼尾泛起的薄红和微微红肿的唇瓣,眼底是餍足的笑意。
“赏罚分明,安首辅。”
他嗓音低哑:“零分的惩罚还没完。”
安易气息未匀,闻言抬眼睨他,那眼神波光潋滟,带着一丝情动后的迷离,竟有种惊心动魄的风情:“戈大将军这是要严刑逼供?”
“不。”戈涟低笑,再次吻上他的唇,含糊低语:“是以、身、饲、虎。”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将世间一切纷扰与喧嚣悄然掩盖。
暖阁内,红烛帐暖,只剩下恋人间的低语与缠绵,直至夜深。
穿进末日异能文的第一天
安易从混沌中醒来,意识像沉船浮上水面,带着窒息后的眩晕,迷蒙中感觉自己缩在一个角落里。
他试图用手臂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却摸到了满是毛刺的木板,上面的劈砍痕迹很是明显。
安易的手一顿,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里不再是熟悉的卧房。果然,他不在自己家了。
他下意识低头,摊开双手,苍老的手指再次焕发新生,变得年轻紧致,白皙修长、皮肤光滑。
他又穿越了。
在他和戈涟相爱相守几十年之后,再次来到了生命尽头,一睁开眼,他又获得了新生。
第三次了。
难道他每次死去都会在新的身体里重新活过来吗?
为什么?
前两次都是穿越到小说里,难道这次又是穿书吗?
安易无声地吸了一口混杂着尘土、汗酸和淡淡血腥味的浑浊空气,灰头土脸的缩在角落里。
借着那点的月色,他看清了周遭:破败的房间里,三三两两的人影蜷缩在不同的角落,呼吸压抑,死寂中只有细微的摩擦声和偶尔的压抑咳嗽。
窗外的月色透过窗户幽幽的照射进来,透出一丝血色。
安易垂下眼睫,快速恢复了自己的心绪。
这种事情他已经习惯了,看目前的样子,这可不是好相处的世界,他得尽快搞清楚情况。
月光透过长长的眼睫打在他的脸上,在眼窝投下两片深沉的阴影。
安易习惯性的接收脑海中的记忆。
这具身体的名字也叫安易,今年十八岁,正是青春年少,刚刚经过高考进入大学,还没来得及享受美好的大学生活,末日就来临了。